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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哥,跑掉的那个跟班耗子,已经定位到位置了,就在城西废弃废品站,看样子是要跟幕后的人接头。”
虎哥将手机屏幕转向夜枭,上面是手下实时传回的监控定位,红点在破旧的城区地图上不停闪烁。夜枭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易容后的面容冷硬沉静,此刻她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褪去了方才的紧绷,却依旧周身带着警惕。“盯紧点,不要轻举妄动,等他和上线碰面,我们再收网。”
夜枭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枚从苏莽身上掉落的戒指,指环内侧刻着一个极小的“坤”字,这是她目前唯一能和幕后势力挂钩的物证。苏莽被厉承渊带走,线索骤然中断,唯有这只漏网的耗子,能把他们引向真正藏在暗处的人。
不多时,虎哥的对讲机骤然响起,里面传来手下压得极低的声音:“夜哥,虎哥,耗子到废品站了,已经和一个戴黑色口罩的男人接上了头,两个人正在交易东西,看样子是在汇报情况。”
夜枭当即起身,顺手将桌上的伸缩警棍扣进袖口,动作干脆利落。“走,只带两个人,其余留守,不要打草惊蛇。”
夜色渐沉,城西废弃废品站里堆满了生锈的金属与破旧塑料,风一吹便发出哐当作响的杂音,空旷又阴森。夜枭与虎哥悄无声息地伏在一处较高的废铁堆后,目光紧紧锁定场地中央的两道身影。
耗子弓着身子,态度极尽谄媚,对着口罩男连连点头:“坤哥,苏莽栽了,被厉承渊的人抓走,账本没拿到,但夜枭女儿身的事已经捅破了,只是对方护得太紧,我们没机会下手。”
被称作坤哥的男人身形高大,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股狠戾:“没用的东西,连这点事都办不好。既然身份已经戳破,就不用留余地了,直接做掉她永绝后患,账本必须抢回来,不能留下任何证据。”
夜枭心头一沉,正准备示意虎哥合围,余光却忽然瞥见侧面阴影里,几道手持钢管的人影正缓缓逼近,显然是对方提前布下的埋伏。她反应极快,一把将虎哥按低,自己则翻身落地,警棍瞬间出鞘。
钢管带着破风之声迎面砸来,夜枭侧身避开,反手一棍击中对方手腕,动作利落迅猛。可对方人数占优,几人合围而上,步步紧逼,将她渐渐逼向死角。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引擎声由远及近,黑色轿车稳稳停在废品站门口,厉承渊推门而下,身后两名安保紧随其后。他目光扫过缠斗的场面,没有丝毫多余情绪,只淡淡开口:“我的人,你们也敢动。”
坤哥脸色骤变,显然没料到厉承渊会再次出现,当即示意手下停手,转身便想撤离。可安保早已封住退路,他情急之下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刀,一把将身边的耗子拽到身前,刀刃抵住脖颈。“别过来,再过来我不客气了。”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厉承渊缓步上前,气压低沉得令人窒息,“你背后的人从没想过保你,你不过是一颗弃子。”
坤哥脸色瞬间惨白,握刀的手不住发抖。耗子趁机奋力挣脱,连滚带爬地躲到安保身后,吓得声音发颤:“我交代,我全说!指使我们的是城北陈氏集团的陈景明,是他让我们绑人、抢账本、还要对夜哥下手,秃子的场子本来就是他罩着的!”
陈氏集团,陈景明。
夜枭眉峰微蹙,这个名字她并非没有听过,只是一直没有直接交集。对方能将手伸到城南,又与秃子勾结,显然势力不浅。
厉承渊抬手扔来一个密封文件袋,落在夜枭面前。“陈景明五年前就和你师父有过往来,你师父失踪前最后接触的人,就是他。这里面是监控记录与行程信息。”
夜枭心头一震,迅速打开文件袋,里面的照片与资料清晰显示,五年前,她的师父确实与陈景明多次私下见面。这条突如其来的线索,直接将师父失踪之谜与眼前的势力串联在了一起。
“陈景明在城北金尊会所设有私密办公点,守卫严密,且处处是陷阱。”厉承渊语气平静,却带着精准的提醒,“我让人在外围布控,你若要去,等天黑。”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留,示意安保控制现场,转身驱车离开。车灯划破夜色,只留下夜枭站在原地,握着文件袋的指尖微微收紧。
虎哥上前一步,神色担忧:“夜哥,这太危险了,陈景明摆明了要置你于死地,会所就是龙潭虎穴。”
“危险也要去。”夜枭抬眼,目光坚定,“师父的事、城南的事,都系在他身上,这一趟,必须走。”
深夜的金尊会所灯火璀璨,守卫层层把守,戒备森严。夜枭按照厉承渊提供的结构图,从后侧通风管道悄然潜入,身形轻盈,避开所有监控与巡逻路线,一路摸到顶层的办公室外。
透过门缝,她看见陈景明正对着电话暴怒呵斥,内容全是关于手下办事不力、让夜枭逃脱的咒骂。夜枭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推门而入,脚下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松动感。
她心头一紧,猛地向后急撤。
下一秒,脚下地板轰然塌陷,下方布满尖锐钢刺的陷阱赫然暴露,只差分毫,她便会直接坠落,万劫不复。
办公室灯光骤然全开,陈景明站在门口,嘴角勾起阴狠的笑意。“夜枭,我等你很久了。那张结构图,是我故意让厉承渊带给你的,就是为了引你来自投罗网。”
四周房门同时打开,数十名保镖蜂拥而出,将夜枭团团围在中央。陈景明缓步上前,语气带着残忍的得意:“你师父当年撞破我的事,是我让人处理的,今天,你会和他一样,永远消失在这里。”
真相如惊雷炸响,师父失踪之谜终于水落石出。夜枭周身寒气暴涨,警棍紧握,眼神里翻涌着怒意与决绝。
保镖们一拥而上,夜枭奋力反击,拳脚与器械碰撞之声此起彼伏。可对方人数太多,她渐渐体力不支,手臂被钢管划开一道伤口,鲜血渗出,被逼到陷阱边缘。
就在她即将坠落的刹那,会所所有灯光骤然熄灭,黑暗中,一道熟悉的低沉声音穿透混乱:“我说过,我会接应你。”
厉承渊的身影从阴影中跃出,出手狠厉,瞬间为她撕开一道突围的缺口。“走,我断后。”
夜枭不再犹豫,借着黑暗与混乱,迅速朝着通风口撤离。站在会所外的夜色里,她回头望向那片灯火璀璨的建筑,掌心的文件袋被攥得发皱。
陈景明的罪证、师父的死因、厉承渊一次次不计后果的出手,所有线索交织成一张更密更沉的网。
她知道,这一场死局只是开始,真正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而她,绝不会停下破局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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