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
“那些证据，我收集了那么久，不是为了告你。是为了在必要的时候，能保护你。”
他走回桌边，拿起那支笔，在文件上签了字。
“案子结了，彩礼退了，你也干净了。以后好好过日子，别再找那种只会给你添麻烦的人了。”
他把笔放下，拿起外套，往门口走。
我冲上去，从后面抱住他。
“顾言，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改，我什么都改……”
他站住了。
没回头。
就那么站着，让我抱了三秒。然后他抬起手，轻轻掰开我的手指。
一根一根掰开。
“林薇，”他的声音低得像叹息，“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不是胶水粘一下就能用的。”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慢慢合上。透过最后一道缝，我看见他走进走廊尽头的光里，没回头。
李警官端着一杯水进来，看见我一个人站在那儿，愣了一下。
“他走了？”
我点点头。
“那你也签字吧。”他把文件推过来，“签完就没事了。”
我拿起笔，手抖得厉害，那两个字签得歪歪扭扭的。
走出派出所，天已经黑了。
路灯还是那个路灯，光晕还是那个光晕。我站在底下，想起上次从这儿出来的时候，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这次他看了。
他还说了那么多话。
可他说得越多，我心里越空。
因为我知道，他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他真的等过我。他真的忍过。他真的一直在给我机会。
是我亲手把那些机会，一个一个浪费掉了。
手机响了一声。我低头看，是我妈发的微信：闺女，回来吃饭不？我炖了排骨。
我没回。
把手机揣进口袋，慢慢往前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派出所的大门。
那扇门关着，门口停着几辆警车，有个民警在抽烟。一切都很平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我知道，有些事，再也回不去了。
就像他说的，碎了就是碎了。
不是胶水能粘好的。
第五章 他的新生活，我的旧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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