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开始下雨了。雨点打在玻璃上，一道一道，像泪痕。
林婉伸手，握住妹妹的手。妹妹的手指冰凉，在微微发抖。
“好。”她说。
妹妹握紧了她的手。
沙发旁的座机电话突然响起，刺耳，突兀。
两人都僵了一下。
林婉看了妹妹一眼，接起电话。
“喂？”
是陈默的声音，带着笑意，从听筒里传来，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得可怕：
“戏演得不错。但下次说杀人计划的时候，记得检查一下房间里有没有窃听器。”
电话挂了。
忙音。嘟嘟嘟。
林婉和妹妹对视，在彼此眼中看见了相同的恐惧。
沙发扶手的缝隙里，一点红光，微弱地，规律地，闪烁着。
雨下了一夜。
清晨五点，林婉从浅眠中惊醒，发现妹妹不在身边。她冲进客厅，看见妹妹站在窗前，背对着她，看着窗外渐亮的天光。
“他死了。”妹妹说，没回头。
“什么？”
“陈默。昨晚，在他公寓，煤气泄漏，爆炸，消防员找到尸体时已经烧焦了，但DNA匹配是他。”妹妹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新闻刚报的。”
林婉抓起手机，搜索新闻。头条推送：著名心理学家陈默意外身亡，疑似煤气泄漏引发爆炸。
配图是烧黑的公寓楼，警车，救护车，围观人群。
“是你做的？”林婉问。
妹妹摇头：“我整晚都和你在一起。”
“那是谁？”
妹妹笑了，笑容很淡，很凉，像清晨的雾气。
“也许是他自己。也许是他玩的最后一局游戏，用死亡测试我们的反应。也许……”她顿了顿，“也许根本没有陈默这个人。也许这一切都是我们两个人一起疯了的幻觉。你是我，我是你，陈默是我们共同分裂出来的第三人格，用来承载我们不敢面对的罪恶。”
林婉看着妹妹，看着那张和自己如此相似的脸。
窗外，天亮了。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在玻璃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妹妹伸出手，指尖触到玻璃上阳光的轮廓。
“姐姐，”她轻声说，“你猜，现在我们是醒了，还是还在梦里？”
林婉没有回答。
她走到妹妹身边，也伸出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329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