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往回走。
一步一步，很慢，但很坚定。
回到公寓楼，上三楼。301的门还开着，光从里面流出来，铺在走廊的地毯上。
她走进去，关上门。
妹妹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看着她。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妹妹说。
“这是我家。”林婉说，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你是客人。”
“但我是你妹妹。”
“我妹妹三年前就死了。”
妹妹笑了，笑容有点惨。
“所以你选了这个版本？我死了，你活着，一切照旧？”
林婉走到厨房，倒了两杯水，端过来，放一杯在妹妹面前。
“告诉我真相。”她说，“全部的真相。从火灾那天开始。”
妹妹捧起水杯，热气模糊了她的脸。
“火是陈默放的，为了销毁实验室里的一种新药，那种药能让人产生虚假记忆。他在做非法临床试验，我是主治医生，发现了副作用，要举报他。他就在实验室纵火，想连我一起烧死。但你冲进来救了我，也救了他。混乱中，我摔下楼，你拖着他逃出去。我醒来时在医院，全身烧伤，脸毁了。警方确认死者是林婉，因为我的名牌在你口袋里，你的在我身上。陈默找上门，说可以给我新身份，新生活，只要我消失。我答应了，因为我不想以这副样子活着。”
她喝了口水，继续说：
“但后来我发现，陈默的真正目的不是销毁新药，而是完善它。他需要观察长期效果，所以我成了他的实验品。他把我安置在你隔壁，每天给我用药，让我产生各种记忆——有时候我记得自己死了，有时候我记得自己活着，有时候我记得我是你，有时候我记得你是我。这三年，我不知道哪些记忆是真的，哪些是他给我的。直到最近，药效开始不稳定，我偶尔会清醒，会溜进你的房间，穿你的衣服，睡你的床，试图找回一点‘我’的感觉。”
林婉听着，手指紧紧握着水杯。
“那今天呢？陈默导演这出戏，是为了什么？”
“为了测试。”妹妹说，“测试在极端刺激下，你的记忆会不会出现裂缝，会不会想起一些被他用药抹掉的东西。比如，火灾那天，"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329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