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她说，“你回来了。”
林婉往后退，背撞在门框上。
床上的人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动作自然得像每天都在这里醒来。
“我做了个梦，”她说，“梦见你终于发现我了。但没关系，姐姐，我们可以一起住。反正我已经‘死’了，你可以继续当林婉，我当林晓雯，或者我们换过来，都行。只要在一起就好。”
她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向林婉。
“这三年，我每天都看着你。你早上七点起床，喜欢在咖啡里加两勺糖但对外人说只加一勺。你周三晚上会看那档无聊的综艺，看到不好笑的地方会皱眉。你洗澡时会唱歌，跑调，但声音很好听。”
她在林婉面前停下，伸手，指尖快要碰到林婉的脸。
“我想你，姐姐。”
林婉突然动了。她转身冲出门，冲下楼梯，冲进夜色里。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肺像烧起来，才在街角的便利店门口停下，撑着膝盖喘气。
店员隔着玻璃看她，眼神警惕。
她摸出手机，手指哆嗦着按号码——陈默的号码，他离开前留在一张纸上，说“如果你想通了”。
电话通了。
“喂？”陈默的声音，带着笑意。
“她在。”林婉说，声音嘶哑，“我妹妹，在我家，在我床上。”
陈默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他说。
“你一直知道？”
“一直。”
“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告诉你，游戏就不好玩了。”陈默说，“我想看的是，当你知道一切后，会怎么选。是接受这个诡异的‘团圆’，还是再次逃跑，还是……做点别的。”
林婉看着便利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苍白，惊恐，像个陌生人。
“你到底想要什么？”她问，这次是真正的疲惫。
“我想要你明白，”陈默说，声音突然严肃起来，“这世上有些伤口永远不会愈合，有些问题永远没有答案。你找了三年真相，现在真相来了，你能承受吗？你能和那个‘已死’的妹妹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吗？你能继续假装自己是她，而她假装是你吗？”
林婉没说话。
“回家吧，林晓雯。”陈默说，然后挂了电话。
忙音。嘟嘟嘟。
林婉放下手机，看着街道。车流，路灯，"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329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