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机还放在桌上，红灯亮着，像个嘲讽的眼睛。
她走过去，按下停止键，又倒带，再按下播放键。
喇叭里传出陈默的声音，清晰，平稳：
“林医生，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说明你已经摘下了耳塞。这意味着你相信了我刚才说的一切。但这里有个小问题：这段录音是事先录好的，我在你戴上耳塞后根本没有说话，我只是动了动嘴唇，像在念经。你听到的妹妹的声音，是你自己的潜意识制造的。你看到的钥匙，是我从你抽屉里偷的——你公寓隔壁302住着一位老太太，上个月搬去养老院了，房子空着。你妹妹确实死了，三年前就死了。我只是想看看，一个人能被自己的记忆骗到什么程度。”
录音到这里停了。
林婉站着，一动不动。
然后她笑了，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哭。她蹲下去，抱着膝盖，眼泪砸在地板上。
原来如此。一切都是骗局，连骗局本身都是骗局。陈默不是什么纵火犯，他只是个高智商的疯子，享受操纵人心的乐趣。他用三年的策划，导演了这出戏，就为了看她这一刻的崩溃。
但等等。
她止住哭，抬起头。
如果陈默说的“真相”也是假的呢？如果这段录音也是设计的一部分呢？如果他现在就在门外，透过钥匙孔看她，等着她相信妹妹已死，然后彻底崩溃？
她擦干眼泪，站起来，走到门边，猛地拉开门。
走廊空无一人。
她回到桌边，拿起照片，仔细看。光线，角度，像素……不对，这张照片是合成的。用她和妹妹的旧照片数字化处理，调换位置，修改细节。现在的技术很容易做到。
她打开电脑，搜索“第七精神病院火灾 幸存者 陈默”。
没有记录。
搜索“林晓雯 心理咨询师 执照吊销”。
有一条七年前的新闻，很短：心理咨询师林晓雯因治疗不当被投诉，经查属实，暂停执业一年，后通过考核恢复资格。
她并没有被永久吊销执照。
她继续搜索“周振华 新西兰”。
找到了。周医生确实在三年前退休移居新西兰，但他的儿子周子安是临床心理学博士，在市中心开有自己的诊所，根本不是"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3295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