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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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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3302) "度：“说什么？说谢谢你这三年把我妈照顾得很好？说你确实很听话，让我省了不少心？”
他伸手捏住沈念念的下巴，迫她抬头：“沈念念，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爱你吧？”
沈念念的眼睛红了，但她咬着牙，硬是把眼泪逼了回去。
“你爸那个赌鬼，欠了三百万高利贷，是谁帮他还的？”厉珩北一字一句地说，“你那个病秧子弟弟，每年医药费上百万，是谁出的？沈念念，我用三年时间，把你一家从泥坑里捞出来，还不够？”
他松开手，像丢开什么脏东西一样：“别闹了，你当自己是什么高门千金？你不过是我花钱买来的，明白吗？”
沈念念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她的手伸进大衣口袋，摸到了那张孕检单。薄薄的一张纸，上面写着“确认妊娠，胎儿发育正常”的字样。她本来想拿出来的，想告诉厉珩北，你有孩子了，你要当爸爸了。
现在，这张纸烫得她手指发疼。
“明白了。”沈念念忽然笑了，笑得厉珩北一愣，“厉珩北，我明白了。”
她垂下眼，把保温桶放在旁边的桌上：“这是给你煲的汤，党参乌鸡，你胃不好，少喝咖啡。”
说完，她转身就走。
“沈念念！”厉珩北在身后喊她，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站住！”
沈念念没回头。
她走进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电梯下降，她的身体顺着电梯壁滑下去，蹲在角落里，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肚子越来越痛，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
她捂着肚子，大口喘气。
电梯到了一楼，她扶着墙走出去。前台的姑娘看见她的样子，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扶她：“太太，您怎么了？您脸色好白！”
“没事……”沈念念推开她的手，“帮我叫个车。”
“我送您去医院吧！”
“不用。”沈念念摇头，声音虚弱但坚定，“叫车，回家。”
回那个她住了三年的“家”。
沈念念在车上给私人医生打了电话。等回到家的时候，医生已经等在门口了。
“厉太太，您这是……”医生看她脸色惨白，连忙扶她躺下。
一番检查后，医生的表情凝重起来：“太太，您这是动了胎气，有先兆流产的迹象。从现在开始，您必须卧床休息，不能再受刺激了。”
沈念念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声音平静得可怕：“孩子还好吗？”
“还好，但是您必须保重自己。”
“知道了。”沈念念闭上眼睛，“你回去吧，今天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医生走后，沈念念在黑暗里躺了很久。
她想起三年前，厉珩北第一次来她家。那时候她爸刚欠下赌债，债主堵在门口泼油漆，她弟弟吓得发病，被送进医院抢救。她跪在医院走廊里，哭着打电话求遍了所有人，没有人愿意借钱给她。
是厉珩北出现在她面前。
他穿着黑色大衣，站在走廊尽头，逆着光，像天神一样。
他说：“沈念念？跟我结婚，你爸的债我还，你弟弟的医药费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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