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337112" ["articleid"]=> string(7) "666344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0章" ["content"]=> string(2400) "小孩子听了,原本怕得要死,后来都觉得好笑,再也不怕姑婆的坟,不怕那间空屋了。
每年清明、中元,两家人就像走亲戚一样,聚在一起,提着纸钱、水果、鸡鸭鱼肉,去给姑婆和王顺生上坟。
王大妈每次去都哭,哭完又笑:“我家顺生,终于有人疼了。”
我奶奶就拉着她的手:“以后咱们就是亲家,两个孩子在底下作伴,咱们在上面也作伴。”
坟头的野栀子一年比一年开得旺,夏天一到,白色的花铺满山坡,香得整条山路都闻得见。
村里老人都说,那是姑婆在底下过得好,高兴,才把花香撒得满山都是。
我渐渐长大,离开青溪村去城里读书。每次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姑婆的坟前转一圈。
那座合葬墓安安静静躺在山林里,背靠着青山,面对着溪水,石碑干干净净,从来不长荒草,像是有人天天在打理。
有一年夏天,我在坟前坐着,突然吹来一阵风,一朵栀子花刚好落在我手心里。
风里好像传来一声轻轻的笑,细声细气,温柔得很。
我知道,那是姑婆在跟我打招呼。
后来我问过爷爷,当年那么吓人,他就不怕吗?
爷爷坐在堂屋抽着旱烟,烟杆一敲地面,笑着说:
“怕?怎么不怕。可那是你姑婆,是我亲妹妹。她年纪轻轻走了,没成家,没归宿,在底下当孤魂,被人欺负,回来闹一闹,也是心里委屈。”
“配阴婚这事,外人说我们迷信、愚昧。可在我们山里人眼里,这不是迷信,是给亲人一个归宿,是给活人一个心安。”
“她走得不安心,我们就一辈子放不下;她在底下有了家,我们活着的人,才能踏踏实实过日子。”
奶奶在一旁缝着衣服,抬头笑着补了一句:“你姑婆现在可享福了,托梦给我,说顺生天天给她梳头发,还给她采山里的野果子,比阳间的小夫妻还恩爱呢!”
阳光洒在老房子的黑瓦上,竹林沙沙响,溪水潺潺流。
南岭的雾,依旧每年入秋就来,缠缠绕绕,裹住整个青溪村,像一层温柔的纱。
只是我家的院子,再也没有过阴冷与诡异,永远暖烘烘的,充满烟火气。
二楼姑婆的屋子,依旧锁着。
每年清明,家里人都会打开打扫"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318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