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337111" ["articleid"]=> string(7) "666344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9章" ["content"]=> string(2400) "碰在湿冷的泥地上,冰凉刺骨。我也跟着跪下,偷偷抬眼望向坟头——

雾好像薄了一点点,月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刚好照在坟尖上。

我清清楚楚看见,坟头站着两个人影。

男的高一点,穿素色长衫,女的穿大红嫁衣,凤冠霞帔,长发挽起。两个人手牵着手,肩靠着肩,对着我们这边,轻轻弯了弯腰,像是在道谢。

下一秒,雾一涌,人影就没了。

只留下一股淡淡的香味,一半是姑婆的野栀子,一半是王顺生身上的松木香,混在一起,温柔得不像话,一点都不吓人。

等我们深一脚浅一脚下山回到家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一股暖烘烘的气息扑面而来,像冬天突然钻进了晒过太阳的被窝。

之前那种黏糊糊、冷飕飕、走到哪儿都感觉有人盯着的阴气,一夜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堂屋的香案干干净净,龙凤烛燃成了两摊蜡油,空气中只有淡淡的香火味,再也没有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冷香。

奶奶走到窗边,一把推开木窗——

清晨的雾散了大半,第一缕阳光穿过竹林,金闪闪地洒在院子里,落在青砖地上,暖得人想叹气。

奶奶笑了,眼泪却哗哗往下掉:“好了……真的好了……”

从那天起,家里的怪事,彻底断了根。

不仅断了,以前那些吓人的事,后来慢慢都变成了村里的搞笑谈资。

夜里再也没有哭哭啼啼的声音,只有爷爷的呼噜声,震得楼板都微微颤;

再也没有凭空消失的碎花衫,奶奶晒在院子里的衣服,风都吹不跑;

再也没有半夜水缸“叮咚”响,厨房安安静静,老鼠都不敢随便出来乱窜。

最神奇的是奶奶——

她不仅病全好了,精神头比没出事前还足,天天背着竹篓上山采茶,逢人就笑眯眯地说:“我家阿妹嫁了个好郎君,在底下过得可滋润了,昨晚还托梦给我,说顺生给她摘野果吃呢!”

有一次,奶奶煮了鸡蛋,端了两个放在供桌上,嘴里念叨:“阿妹,顺生,娘给你们煮了鸡蛋,趁热吃。”

结果第二天早上,鸡蛋少了一个,另一个完好无损。

奶奶笑得合不拢嘴:“你看你看,顺生这孩子,实诚,还知道让着阿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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