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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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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3257) "的那首歌。《后来》，刘若英的，所有人都听过，所有人都能跟着哼两句。唱的时候她盯着台下某一盏红色的灯，不敢看任何人。第一段主歌平稳过去了，副歌第一句也过去了，第二段副歌有个高音，她唱上去的时候嗓子紧了一下，声音劈了一点点，很快又找回来。
唱完，她鞠躬，下台。
坐回等候区的时候，有人递给她一瓶水。是那个叫许诺的女孩。
“唱得挺好的，”许诺说，“比我强。”
林清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从嗓子眼一直凉到胃里。
“你第几个？”她问。
“四十七，”许诺说，“还早呢。”
林清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诺也没再说话，靠在她旁边的椅子上，把腿伸直，仰头看着天花板。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坐着，一直到工作人员喊“四十一号准备”。
许诺站起来，拍了拍林清的肩膀：“我去了。”
林清抬头看她：“加油。”
许诺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那笑容在林清眼前晃了一下，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等候区的灯很暗，只有角落里亮着一盏小台灯。林清靠在那把折叠椅上，听着前面一个又一个名字被叫响，听着一段又一段音乐响起又结束，听着那些稀稀拉拉的掌声。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困意涌上来，眼皮越来越重。
有人推她。
“三十二号，准备上台。”
林清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
排名公布开始了。
排名是从后往前公布的。
九十九、九十八、九十七……那些数字一个一个从主持人嘴里蹦出来，每蹦一个，等候区就有人站起来，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捂着脸跑下台。
林清坐在C位那把椅子上。
那是工作人员安排的位置，按第一轮投票数排的。林清不知道自己的投票数是多少，她只知道工作人员把她领到这里，指了指这把椅子，说“你坐这儿”。她坐下来，抬头看了看四周——她前面还有四个人，其中一个空着，没人坐。
她坐在第五位。
屏幕上的投票数每五分钟刷新一次。林清盯着那块巨大的LED屏，看着自己的照片——那张照片是初选那天拍的，她穿着白T恤，对着镜头笑，笑得有点僵——看着那个数字从五位数变成四位数，看着自己的排名从第五掉到第七，从第七掉到第九，从第九掉到第十二。
她攥紧裙子的手，指节泛白。
身边的女孩越来越少。她们从她旁边走过去，有的哭着，有的强撑着笑，有的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低着头走，像一具行尸走肉。林清没有看她们的脸。她只是盯着屏幕，盯着那张照片，盯着那个不断往下掉的名字。
“第十九名——”
主持人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卡片，然后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她身上。
林清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林清。”
她听见有人在鼓掌，稀稀拉拉的，很远。她听见有人在交头接耳，嗡嗡嗡的，像一群苍蝇。她站起来，腿软了一下，差点摔倒。她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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