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念站在门口，一脸疑惑：“妈，你怎么了？”
“没事。”她笑了笑，“就是……看到一些旧东西。”
陆念走过来，看到她手里的信：“这是什么？”
沈念想了想，把信递给她。
陆念看完，愣住了。
“爸写的？”
“嗯。”
“他……他一直在写这个？”
沈念点点头。
陆念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妈，爸真的很爱你。”
沈念笑了：“我知道。”
“你知道吗，他每次写这些的时候，肯定很难过。”
“为什么？”
“因为……”陆念想了想，“因为要想着怎么跟你告别。”
沈念的眼眶又湿了。
是啊，告别。
他最怕的，就是跟她告别。
可他每年都要写一遍，因为怕突然离开，连告别都来不及。
“妈。”陆念抱住她，“爸不会走的。他舍不得你。”
沈念拍拍她的背：“我知道。”
晚上，陆北屿回到家，看到她坐在沙发上发呆。
“怎么了？”他问。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有点红。
他慌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她摇摇头，把那封信递给他。
他看了一眼，愣住了。
“你找到了？”
“嗯。”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坐到她身边。
“念念……”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问。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她靠进他怀里，声音有点哑：“陆北屿，以后不许再写这个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她打断他，“你要是走了，我就去找你。”
“就像上辈子你来找我一样。”
他愣住了。
然后他抱紧她，声音有点抖：
“好。”
“不写了。”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陪着你。”
她抬起头，看着他，笑了：
“说话算话。”
（二十四） 白头
很多年后，沈念老了。
头发白了，脸上有了皱纹，走路也不如以前利索。
陆北屿也一样。
但他们还是每天一起散步，一起买菜，一起做饭。
邻居们都说，老两口感情真好。
“是啊，从年轻好到老。”
沈念听到这些，总是笑笑，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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