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下辈子，还在一起好不好？”
她笑了：“好。”
“下下辈子呢？”
“也在一起。”
“下下下辈子呢？”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都在一起。”
“你想甩都甩不掉。”
他笑了，把她拉进怀里。
城市的灯光在他们脚下铺开，像一条银河。
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悠长而遥远。
沈念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她死在他怀里的那一刻。
那时候她以为那是结束。
现在才知道，那是开始。
“陆北屿。”她叫他。
“嗯？”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这辈子，我很幸福？”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说过。”
“但我不介意再说一遍。”
她笑了，抬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那我再说一遍——陆北屿，这辈子，我很幸福。”
他抱紧她，下巴抵在她头顶：
“我也是。”
（二十三） 遗书
陆念十五岁那年，沈念收拾老房子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旧箱子。
箱子是木头的，很旧，上面落满了灰。
她打开一看，里面全是信。
密密麻麻的，整整齐齐的，用牛皮纸包着。
她拿起最上面的一封，看到上面的字迹，愣住了。
是陆北屿的字。
“给念念”
她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念念：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上辈子你死之后，我找到了你的日记。最后一页写着：‘思念太苦，下辈子换他找我。’
所以这辈子，我来找你了。
可惜还是没陪你走到最后。
对不起。
下辈子，我再找你。”
沈念的手抖得厉害。
她翻开其他的信，每一封都是这样，短短的，写着同样的话。
只是日期不一样。
最早的，是他们结婚前一年。
最晚的，是三年前。
原来这些年，他一直在写遗书。
每年一封，怕自己突然离开，来不及跟她告别。
“妈？”
身后传来女儿的声音。
沈念赶紧擦了擦眼泪，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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