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僵住了。
然后门推开，护士抱着一个襁褓出来：“恭喜，是个女儿。”
他看着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脸，眼眶突然就湿了。
“我老婆呢？”他问。
“产妇很好，马上就出来。”
他松了口气，接过女儿，小心翼翼地抱着，好像捧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沈念被推出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抱着女儿，眼眶红红的样子。
她笑了。
“哭了？”她问。
他摇摇头：“没哭。”
“眼睛都红了，还说没哭？”
他走过来，把女儿放到她身边，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念念，谢谢你。”
她看着他，笑了：
“谢什么？”
“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沈念眼眶一热。
是啊，家。
从上辈子到这辈子，他们终于有了一个家。
她低头看着怀里小小的女儿，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叫什么名字？”她问。
他想了想：“陆念。”
“陆念？”
“嗯。”他看着她，“纪念的念。”
沈念笑了。
这人是真的不会起名字。
但这个名字，她喜欢。
（二十二） 十年
转眼间，十年过去了。
他们的女儿陆念已经上小学三年级，长得像她，性格像他，安静又聪明。
沈念还是在那所中学当老师，陆北屿开了自己的公司，生意做得不错。
日子越过越好，越过越平淡，也越过越幸福。
这天晚上，陆念睡着了，他们坐在阳台上，看着城市的夜景。
“念念。”他突然叫她。
“嗯？”
“你还记得上辈子的事吗？”
沈念愣了一下，点点头：“记得。”
“有时候我还会梦到。”他说，声音很轻，“梦到你躺在我怀里，浑身是血。每次醒来，都要看看你还在不在。”
她握住他的手：“我在。”
他笑了：“我知道。”
“就是有时候会想，如果这辈子也没能在一起，会怎么样。”
沈念想了想：“不会的。”
“为什么？”
“因为我们都找了两辈子。”她说，“老天爷不会让我们再错过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眼眶有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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