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鼻子一酸，又想哭。
她一把抢过那朵蔫花：
“丑死了。”
他笑：“明天摘好看的。”
她吸了吸鼻子：“陆北屿，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想了想：“记得一点。”
“记得什么？”
“记得你死了。”他说，声音突然低下去，“记得我抱着你，你很冷，我想把你捂热，捂不热。”
“记得有人在哭，后来发现是我自己在哭。”
他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
“沈念，我记得那种感觉。那种……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的感觉。”
“所以就算我什么都不记得，我也知道，我要找你。”
“找到你，然后对你好。”
沈念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慌了，手忙脚乱地给她擦：
“别哭别哭，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她摇头，又点头，最后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
“陆北屿，你这辈子不许再忘了。”
他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轻轻笑了一声：
“不敢忘。”
“忘了就找不到你了。”
（十六） 记忆
陆北屿的记忆慢慢回来了。
先是零碎的片段，然后连成线，最后拼成完整的画面。
出院那天，他突然叫了她一声：
“念念。”
她正给他收拾东西，听到这声，手一抖，差点把东西掉在地上。
她抬头看他。
他坐在床边，看着她，眼神跟这些天不太一样。
“你叫我什么？”她问。
他笑了：“念念。”
“你不是不记得了吗？”
“想起来了。”他说，“昨天半夜，突然就想起来了。”
沈念愣了好几秒，然后冲过去，一把抱住他。
“你吓死我了！”她哭着说，“你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害怕吗？”
他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知道。”
“那你怎么不早说？”
“想给你个惊喜。”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瞪着他：“这叫惊喜？这叫惊吓！”
他笑了，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对不起。”
沈念吸了吸鼻子：“还有呢？”
“还有什么？”
“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想了想：“想不起来。”
“那你"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3046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