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摇摇头：“没关系。”
“你哭什么？”他突然问。
她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脸，发现自己又哭了。
“没事。”她擦了擦眼泪，“就是……高兴你醒过来了。”
他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
过了一会儿，他说：“谢谢你。”
沈念笑了笑。
笑得很苦。
（十五） 重新认识
陆北屿在医院住了一周。
那一周，沈念每天都去陪他。
早上给他带早餐，中午陪他吃饭，晚上等他睡着了才走。
他一开始对她很客气，礼貌地叫她“沈小姐”，礼貌地说“谢谢”，礼貌地保持距离。
沈念也不介意，每天照常来，照常陪他说话，给他讲他们以前的事。
讲他们高中时候的事，讲他给她送早餐的事，讲雨里撑伞的事，讲高考那天他抱她的事。
他听得很认真，像在听别人的故事。
听完会问一句：“真的吗？”
她会点头：“真的。”
然后他就笑，笑得有点腼腆：“那他还挺喜欢你的。”
“他”就是他自己。
沈念一开始受不了这个，每次听他说“他”，心都像被人揪着疼。
后来习惯了。
她想，只要能活着，记不记得有什么关系？
大不了，她重新追他一次呗。
反正这种事她上辈子干惯了。
第六天早上，她照常来病房，推开门，看到陆北屿站在窗边，背对着她。
“今天感觉怎么样？”她走过去。
他转过身。
手里拿着一朵花，不知道从哪摘的，蔫蔫的，一看就是从楼下花坛里揪的。
他把花递给她：
“送你。”
沈念愣了一下：“干嘛？”
他看着她，眼神很认真：
“刚才有个护士告诉我，说我以前每天给你送早餐。”
“我想了想，早餐来不及买了，就摘了朵花。”
“沈念。”他叫她的名字，叫得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我可能记不太清以前的事。但有一件事我记得。”
“什么？”
他走近一步，低头看她：
“我记得，我要找你。”
沈念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你想起来了？”
他摇头：“没有。就是想——”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这里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3046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