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上辈子他说的那句话——
“我用命换的重生。”
用命换的。
如果这次他出什么事，是不是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没有下辈子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整个人就止不住地发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急救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
她冲上去：“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暂时脱离危险了。但还需要进一步检查。”
沈念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护士扶住她，把她带到病房。
陆北屿躺在床上，脸色还是很白，但呼吸平稳，看起来像睡着了一样。
她走过去，轻轻握住他的手。
手是温的。
她松了口气，把脸贴在他手背上，低声说：
“陆北屿，你吓死我了。”
手动了动。
她抬头。
他睁着眼睛，正看着她。
目光有点茫然，像是在辨认她是谁。
沈念心里咯噔一下：“陆北屿？”
他眨了眨眼，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很轻：
“你是谁？”
沈念愣住了。
“你说什么？”
他看着她，眼神还是茫然的：“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沈念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一样。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叫来医生的，只记得后来病房里来了很多人，医生护士围着他，问东问西。
她站在人群外面，看着他的脸，眼泪一直流。
他不记得她了。
他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她是谁，不记得他们之间的一切。
医生说是暂时性的记忆障碍，可能是晕倒引起的，过段时间可能恢复，也可能恢复不了。
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沈念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等人都走了，她走回床边，坐下来。
他看着她，眼神还是茫然的，但没那么警惕了。
“你是谁？”他又问了一遍。
沈念吸了吸鼻子，努力扯出一个笑：
“我叫沈念。”
“沈念。”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我们认识吗？”
“认识。”她说，“我们是……朋友。”
“朋友？”
“嗯，很好的朋友。”
他看着她，好像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说：“对不起，我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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