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离家太远。”她说，“我爸妈年纪大了，我想多陪陪他们。”
这倒是实话。
上辈子她为了追他，跑了大半个地球，最后死在异国他乡。这辈子她想离家人近一点，多陪陪他们。
那边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好。”
就一个字。
沈念看着这个字，心里突然有点空。
她以为他会挽留，会说“跟我一起去北京吧”或者“我陪你留在本省”。可他什么都没说，就说了一个“好”。
她突然想起上辈子，她问他志愿的事，他也是这样，只说了一个“好”。
然后她就一个人在那个城市待了四年。
这辈子，历史要重演吗？
她咬了咬嘴唇，发消息问：“你呢？报哪儿？”
“北京。”他说。
沈念的心沉了一下。
北京。
离她所在的城市一千多公里。
上辈子是这样，这辈子还是这样。
“好。”她回。
然后就把手机放下了。
那天晚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上辈子的画面。
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等一个永远不会回的消息。四年，一千四百多天，每一天都在想他。想他过得好不好，想他有没有想起她，想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最后等到的是他要移民的消息。
然后她追过去，死在那里。
这辈子，她不想再等了。
可如果他真的去北京，他们还能在一起吗？
异地恋，一千多公里，四年大学。他能坚持吗？她能坚持吗？
她不知道。
手机响了。
是他发的消息：
“睡了？”
她没回。
他又发：
“我知道你没睡。”
“开门。”
沈念愣了一下。
她爬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站着一个人，拿着手机，屏幕亮着。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北屿。
他居然来了。
她赶紧穿上外套，轻手轻脚地跑下楼。
“你怎么来了？”她喘着气问。
他看着她，月光下眼睛很亮：“怕你乱想。”
沈念愣了一下：“乱想什么？”
“乱想我是不是不要你了。”他说，“乱想上辈子的事。”
沈念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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