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有点哑，“你就让我送一次，行不行？”
她抬头看他。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他的眼睛却很亮，像两颗星星，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她突然想起上辈子，她也是这样看着他，等他看她一眼。可他从来不看，从来都是转身就走。
现在他看了。
可她不敢要。
“陆北屿。”她说，“你不用这样。我说了不追你，就是真的不追了。你不用可怜我，也不用觉得亏欠我什么。”
他愣了一下：“你觉得我是在可怜你？”
“不然呢？”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笑得有点苦。
“沈念，你知不知道，我追你追了多久？”
她愣住了：“什么？”
他看着她，眼神很深：“从上辈子就开始追了。”
沈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上辈子？
他知道上辈子的事？
“你……”她的声音有点抖，“你说什么？”
他摇摇头，没再说话。
只是把伞往她那边推了推：“走吧，雨越来越大了。”
沈念站在原地没动。
她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可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雨里，半边身子已经湿透，却把伞全都遮在她头顶。
“陆北屿。”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是不是……记得什么？”
他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说：“走吧，先回家。”
沈念没动。
她突然想起上辈子临死前，听到的那句话——
“下辈子，换我找你。”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现在想想，如果他也重生了呢？
如果他也记得上辈子的事呢？
“陆北屿。”她的声音有点抖，“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伸手，把她拉进伞里。
“是。”他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都记得。”
沈念愣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死在我怀里那天的事，我记得清清楚楚。”
“你流的血，你的体温慢慢变冷，你最后说的那句话，我都记得。”
“沈念，我找了你一辈子。”
“这辈子，我不想再错过了。”
雨还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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