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没死。
林深的数字，那天变成了29833。
少了1。
他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但仔细看，确实是29833，不是29834。
他救了一个人，自己的数字就少了1。
他又想起那个过期药。
那个药，是不是在做交易？
让他能看见死亡，但每救一个人，就要付出一天的代价？
十
他开始做实验。
他找了一个数字是3的流浪汉。他跟着他，等他出事。
第三天，流浪汉在过马路的时候差点被车撞。林深冲上去拉了他一把，车擦着流浪汉的身体过去，人没事。
流浪汉愣了一下，骂了一句，走了。
林深低头看自己的手背。
29832。
又少了1。
救了，就减。
不救，就不减。
他看着自己手背上那个数字，忽然明白了。
那些药片，不是让他看见死亡。
是让他替别人死。
不是真的死，是用自己的时间，换别人的时间。
他救一个人，自己就少活一天。
他救一百个人，自己就少活一百天。
他救一万个人——
他不敢想。
十一
林深停下来了。
不是不想救，是不敢救。
他知道那些数字意味着什么。每个人都在倒计时，每个人都会在数字归零的那一刻死去。他想救，但他能救几个？十个？一百个？一千个？
他自己的数字是29834。八十一年。
如果每救一个人少一天，他最多能救八万多人。可这个城市有几百万人，这个世界上有几十亿人。他救不过来。
他只能看着。
看着那些数字一天天减少，看着那些人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死去。
他告诉自己，这不怪他。他不是神，他救不了所有人。
但他睡不着。
每天晚上闭上眼，就会想起那些数字。那些即将归零的人。那些他本可以救、却选择了不救的人。
他吃了更多的药。
不是为了治病，是为了惩罚自己。
那些药片，他每天吃，一次两片。反正已经过期了，反正已经改变了他，再多吃一点，会怎样？
他不知道。他也不在乎。
十二
第三个月的某一天，林深的数字变了。
不是减少，是变成红色。
他那天早上醒来，照常看自己的手背。数字还在：2"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295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