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管道的尽头，全都汇聚在车厢正中央的一张高背真皮老板椅上。
椅子上，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极其笔挺的黑色西装，皮鞋擦得锃亮。双手交叠，安静地放在膝盖上。
顾言停下脚步，眯起眼睛。
男人的脸上，没有五官。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只有一张平滑如纸、苍白到极点的面皮。
无面人。这辆列车真正的庄家，本体。
视网膜上，最高级别的红色警报亮起。
检测到终极规则实体：列车长（本体）。 危险评级：无法估算/极度致命。
顾言站在门口没动，右手极其自然地垂下，悄悄摸向裤兜里的那块锋利铜片。
“不用紧张。你拿到了钥匙，合法合规地走到了这里。”
一个毫无起伏的机械音，没有任何预兆，直接在顾言的脑海深处炸响。
无面人没有嘴，但他能直接把声音塞进顾言的神经系统里。
“你篡改了我的底层逻辑，利用了系统的漏洞。”无面人缓缓站起身。那些连接着他身体和西装的血肉管道，发出令人作呕的粘稠拉扯声。“作为一个人类，你优秀得让人意外。”
无面人“转”过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对着顾言。
“但你流了太多血，你的理智和体力都在流失。你撑不到天亮了。”
顾言冷眼看着他，语气冰冷刺骨：“那是我的事。开门，我要下车。”
无面人摇了摇头。
“常规规则，从你踏入1号车厢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对你失效了。既然你走到了我面前，按照列车最底层的原始铁律，我们得玩最后一场游戏。”
无面人往前走了一步。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几乎要把顾言的骨头一寸寸碾碎。
“一场庄家与玩家的，终极博弈。”
“规则很简单。我们互相为对方制定一条规则。绝对不容违背的规则。谁先触发违规，谁死。”
机械音在车厢里来回激荡，带着绝对的死亡宣告，根本不容拒绝。
“作为庄家。我先来。”
无面人微微俯身，那张惨白的无字脸死死对着顾言的方向。
“接下来的十分钟内。”
“你的心脏，必须停止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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