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被一阵刺骨的寒意冻醒。
后脑勺像被闷棍砸过，一跳一跳地疼。他猛地睁开眼，喉咙里没发出一丝声音。
鼻腔里瞬间灌满陈年铁锈和劣质皮革发霉的味道。他绷紧后背的肌肉，确认四肢没有被绑住后，才缓缓坐直身体。
手掌贴着大腿，不动声色地摸过几个衣兜。
手机没在。 钱包没在。
右侧裤兜底，多了一张冰冷粗糙的纸片。两根手指夹出来一看，是一张暗红色的老式火车票，上面印着扭曲的黑字：K104。
就在这时，车厢另一头传来粗暴的动静。
“草！哪个瞎了狗眼的敢绑老子？”
一个染着黄毛、满臂纹身的青年猛地踹开前面的座椅，骂骂咧咧地站了起来。
旁边，一个穿白衬衫、戴眼镜的年轻女孩，和一个背着双肩包的男生也相继惊醒，满脸惊恐地缩在座位上。
黄毛环顾四周，凶狠的目光立刻锁定了坐在角落阴影里、一声不吭的顾言。
“喂！那边那个装死的！”黄毛大步走过来，一脚狠狠踹在顾言前面的铁座椅上，发出“咣”的一声巨响。
“问你话呢！哑巴了？这是什么鬼地方？是不是你搞的鬼！”黄毛眼神发狠，拳头捏得骨节作响。
顾言眼皮都没抬一下，背靠着椅背，冷冷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具尸体。
这种死寂的眼神彻底激怒了黄毛，他伸手就要去抓顾言的衣领。
“哎！这位大哥，别动手！”白衬衫女孩赶紧跑过来打圆场。她挡在中间，转头看向顾言，眉头紧皱，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指责，“这位帅哥，大家都莫名其妙被绑到这里，心里都害怕。你能不能配合点？别一副事不关己、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吗？”
背双肩包的男生也大着胆子附和：“就是啊……大家都在想办法，你连句话都不说，太自私了吧。我看他最可疑……”
面对这三个人的围攻，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黄毛的暴躁暴力，女孩那种自以为站在道德制高点的说教，还有怯懦男生的甩锅，像三条毒蛇一样死死咬住顾言。
换做普通人，此刻早被这群人的施压逼得自证清白或者情绪崩溃了。
但顾言依旧没说话。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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