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离去，白色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像是从未出现过。
我站在原地，攥着那块玉佩，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第三章：自由
我自由了。
悦来客栈的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看到玉佩后，二话不说，给我安排了一辆马车，还有一百两银票。
"沈大人交代了，送姑娘去江南，"掌柜的说，"那里有人接应，会帮姑娘安置。"
我坐在马车里，看着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自由本该是甜的，可我心里却泛着苦。沈砚最后那个笑容，像是烙印，刻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姑娘，到了。"
马车在一座小镇停下，我下车，看见一个慈眉善目的妇人迎上来，自称是沈砚的乳母，姓孙。
"姑娘别怕，"孙嬷嬷拉着我的手，笑得温和，"大人交代了，让我好生照顾姑娘。这里虽比不上京城繁华，却清净安全，姑娘且安心住下。"
我被安置在一座小院里，两进两出，虽不奢华，却温馨舒适。孙嬷嬷待我极好，每日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还教我针线女红。
"姑娘手巧，绣的花比真的还好看，"孙嬷嬷夸赞，"赶明儿绣个帕子，给大人寄去？"
我手一顿，针尖刺破手指，血珠渗出来，在绢布上晕开一朵红梅。
"不绣，"我说，"我与他，再无瓜葛。"
孙嬷嬷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我开了间绣坊，卖些帕子荷包，勉强能维持生计。偶尔会有京城来的客商，带来京中的消息。
"听说沈大人要娶妻了，"一日，一个客商说，"是丞相家的千金，门当户对，郎才女貌。"
我正在绣花的手一顿，针又刺破了手指。
"姑娘小心，"孙嬷嬷连忙过来，替我包扎，"别听他们瞎说，大人他......"
"与我无关，"我打断她，声音平静，"孙嬷嬷，我累了，先去歇着。"
我回到房里，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忽然觉得呼吸困难。
他要娶妻了。
也好，本该如此。他是高高在上的沈大人，我只是个乡野村姑，本就不是一路人。他放我走，是对的。
可为什么，心会这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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