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在布菜时被烫了一下，红了一小片。我下意识把手往袖子里缩，却被他捉住。
"怎么弄的？"
"不小心。"
他皱眉，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药膏，涂在我的手背上。他的动作很轻，与那张冷峻的脸格格不入。
"疼吗？"他问。
"不疼。"
他抬眼看我，眸色深沉："撒谎。"
我垂下眼，不再说话。
他涂完药，却没有松开我的手，反而将我的手指一根根掰开，与我十指相扣。他的掌心干燥温暖，却让我浑身僵硬。
"阿梨，"他唤我的名字，声音低沉，"你怕我？"
"怕。"我答，这是实话。
"为什么怕？"
"因为你把我关在这里。"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如果我不关你呢？"
我愣住，抬头看他。
他的眼睛在烛光下呈现出一种琥珀色，像是上好的酒，醉人又危险："如果我放你走，你会去哪？"
"回家。"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没有然后。一个孤女，没有田产，没有银钱，能去哪？去码头扛包？去大户人家做丫鬟？或者......真的被卖进窑子？
我的沉默让他满意了，他松开我的手，重新拿起筷子："吃饭吧。你娘已经安置好了，大夫说病得不重，养两个月就能好。"
我攥紧筷子，指节泛白："我想见她。"
"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说不行。"他抬眼，眸色冷了下来，"阿梨，别得寸进尺。我给你的，你可以拿着。我不给的，你不能抢。"
那顿饭不欢而散。
夜里，我躺在床上，听见窗外有笛声。曲调婉转，带着几分哀伤，像是离人的叹息。我披衣起身，推开窗，看见沈砚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一袭白衣，在月光下像是要化去。
他吹的是《折杨柳》，送别的曲子。
我静静听着，直到曲终。他放下笛子，抬头看向我所在的窗口："还没睡？"
"被你吵醒了。"
他低笑一声，那笑声在夜色里格外清晰："过来。"
我没动。
"过来，"他重复，声音沉了几分，"或者我上去找你。"
我咬了咬唇，披上外裳，推门出去。秋夜的露水重，石阶"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2748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