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又传来脚步声，停在窗下，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
我知道是他。
"为什么不睡？"他的声音隔着窗纸传来，闷闷的。
"睡不着。"我答。
"想家？"
我没应声。
窗纸上的影子动了动，像是要抬手敲窗，最终却放下："明日我让人去接你娘。"
我猛地坐起身，心脏狂跳："你说什么？"
"我说，"他的声音慢条斯理，带着某种掌控一切的笃定，"明日让人去接你娘，安置在城外的庄子上，请大夫给她治病。"
"条件呢？"我问，声音发颤。
他低笑一声，那笑声在夜色里格外清晰："聪明。条件就是，你要乖一点。"
"怎么乖？"
"笑一个给我看看。"
我愣住。
"怎么，不会笑？"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那我来教你。"
话音未落，窗户被推开，冷风灌进来，他翻窗而入，像是一阵黑色的风。我下意识往后缩，却被他扣住手腕，拽到身前。
月光下，他的脸半明半暗，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燃着两簇幽火。
"看着我。"他命令。
我被迫抬头，对上他的视线。那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危险，偏执，却又带着某种奇异的脆弱。
"笑。"他说，拇指摩挲着我的唇角，"像我这样。"
他勾起唇角，那笑容却不达眼底，像是戴了一张完美的面具。
我学着他的样子，扯动嘴角，那笑容大概比哭还难看。
他却满意了，松开我，后退一步："不错，有进步。明日继续练。"
他翻窗而出，消失在夜色里，像是从未来过。
我摸着被他触碰过的唇角，那里还残留着他指尖的凉意。窗外传来更鼓声，三更天了，我却毫无睡意。
这个人，像是迷雾，像是深渊，我看不透他，却不得不依附他。
为了娘，我只能乖一点。
第二章：驯服
沈砚是个怪人。
他把我囚在这院子里，却从不碰我。每日来用膳，偶尔说几句话，大多数时候只是沉默地看我，那目光像是实质，在我身上流连，带着审视，也带着某种我读不懂的专注。
"大人今日想吃什么？"我问，已经学会了低眉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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