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328397" ["articleid"]=> string(7) "666262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0章" ["content"]=> string(2400) "命。”三爷爷长长叹了口气,“你爸走得急,没来得及告诉你。本以为……能再瞒些年头。”

我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后山的方向一片漆黑,仿佛那口井正张着巨口,等待着它的“钥匙”自投罗网。

逃?能逃到哪里去?三爷爷说得对,躲不掉的。我的根在这里,那口井里的东西,和我血脉相连,如同诅咒。

留下?明天,后天,那东西会不会直接上岸?村里剩下的,可都是看着我长大的乡亲,风烛残年的老人。

我想起我爸,那个沉默寡言、一辈子没离开过村子的男人。他是不是也一直守着这个秘密,战战兢兢?他临死前,欲言又止的眼神,是不是想告诉我什么?

一夜无眠。

天快亮时,我做出了决定。与其活在不知道何时会降临的恐惧中,连累无辜,不如做个了断。

我写好了遗书,留给母亲和三爷爷。然后,我找出了我爸生前留下的一把老式猎刀——唯一可能有点用的东西。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独自一人,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走向后山。

锁龙井静静地卧在山坳里,比白天看起来更加幽深莫测。井口的白雾散了,但那股甜腥的寒气还在。我站在井边,最后一次看向村子方向,那里还沉睡着,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我握紧了猎刀,冰凉的刀柄让我稍微清醒。腰间系上了昨天那根绳子——他们没敢解,还拴在松树上。铜铃在晨风中发出细微的轻响。

没有仪式,没有告别。我学着阿贵的样子,坐到了井沿上。冰冷的石头透过裤子传来寒意。井下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和声音。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向后仰倒。

坠落。

风在耳边呼啸,夹杂着井底涌上的、更加浓郁的甜腥和腐朽的气味。黑暗包裹着我,急速下坠的失重感让人眩晕。铜铃疯狂作响,但很快就听不见了,被一种巨大的、空洞的回响淹没。

不知落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一个世纪。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噗通!”

没有预想中撞到井壁或者水面的剧痛。我落入了一种粘稠、冰凉的液体中。不是水,比水厚重,阻力极大,带着强烈的滑腻感。是阿贵身上那种黑色粘液?还是别的什么"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2687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