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晚上，出事了。
不是人，是村里的鸡鸭。
我家老屋隔壁是阿贵家，他搭了个简易棚子养了十几只鸡。半夜，我被一阵凄厉惊恐的鸡叫声吵醒，那声音尖利得不像鸡能发出的，充满了垂死的恐惧。
紧接着，是阿贵惊恐的吼叫和什么东西扑腾挣扎的声音。
我冲出门，看见阿贵连滚爬爬从鸡棚那边跑过来，脸白得像纸，手里拿着的手电光乱晃。
“鸡！我的鸡！”他语无伦次，“全死了！被拖走了！有东西！从井那边来的！”
我心头剧震，抄起门边的铁锹，跟着阿贵跑到鸡棚。手电光照过去，一片狼藉。鸡毛乱飞，地上有拖拽的痕迹，混合着粘液和……几片熟悉的、黑绿色的鳞片。鸡笼被暴力撕开，里面空空如也，只有角落里，留着半只被啃噬得乱七八糟的鸡尸，伤口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钝器反复撕扯过。
痕迹一路指向后山，消失在黑暗中。
村里剩下的几户人家都被惊动了，聚在村口，人人脸上写着恐惧。丢鸡鸭的不止阿贵一家，村头老王家栓在院外的看门狗也不见了，只剩半截挣断的链子。
“是井里那东西！它饿了！它上来了！”有人崩溃地哭喊。
“怎么办？它这次吃鸡吃狗，下次是不是就吃人了？”
“逃吧！这村子不能待了！”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三爷爷被搀扶着出来，他听着众人的哭诉，看着那些鳞片和拖痕，老泪纵横，喃喃道：“封不住了……到底还是封不住了……它闻到人味儿了，嫌井里冷清了……”
“三爷爷，到底该怎么办？那到底是什么怪物？”我扶住他发抖的手臂。
“它不是怪物……”三爷爷眼神空洞，望着后山的方向，“它是‘债’。咱村祖祖辈辈，喝它的水，镇着它的家，欠下的债……现在，它来讨了。”
“难道就没办法？”
三爷爷沉默了许久，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哑声道：“还有一个法子，老辈子提过，但没人试过，也不知道灵不灵……”
“什么法子？”
“献祭。”三爷爷吐出两个字，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冰冷，“但不是牛羊畜生。那东西……通灵性，畜生满足不了它。要活祭，心甘情"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2687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