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不认识。”
“不认识？”苏晚把瓶子转了转，让瓶底的“淑”字对着灯火，“这瓶子上刻着淑妃娘娘的封号，瓶里装着乌头碱。郑嬷嬷死了，这瓶子埋在郑嬷嬷死的柴垛底下。周嬷嬷说不认识？”
周嬷嬷沉默着，脊背却绷紧了几分。
苏晚收起瓶子，看向皇上。
“皇上，臣妾有一个疑问。”
皇上看着她，没有开口。
苏晚自顾自说了下去：“腊月初五淑妃娘娘来冷宫，留下郑嬷嬷，郑嬷嬷当天就死了。臣妾中毒昏迷，三日方醒。昨日刚醒，李公公就奉旨来冷宫探望。今日腊八，太后娘娘设宴，命臣妾侍奉。宴席上，有人中毒。”
她一字一句，说得极慢。
“这时间，是不是太巧了？”
殿内鸦雀无声。
淑妃的脸色白得吓人，周嬷嬷跪在地上，脊背绷成一条线。其他嫔妃大气都不敢出，连那几个公主王妃都噤了声。
皇上看着她，那冷冰冰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别的意味。
“你想说什么？”
苏晚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微弯起。
“臣妾想说的是——”她顿了顿，“有人急着让臣妾死。第一次没死成，就来第二次。第二次也没死成，就换个人死。死一个嫔妃，总能把冷宫那个废后拖下水吧？”
话音落下，满殿皆惊。
淑妃尖声道：“你血口喷人！我怎么可能……”
“你当然可能。”苏晚打断她，声音平静，“三年前那盒栗子糕，是从我坤宁宫出去的，可经过了几道手，皇上查过吗？淑妃娘娘‘小产’那盆血水，太后说倒了就倒了，皇上验过吗？我这个皇后，废得不明不白，在冷宫待了三年，皇上问过一句吗？”
她一字一句，像是钝刀子割肉。
皇上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看着苏晚，那双冷冰冰的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
良久，他开口，声音低沉：
“所以你现在，是想翻案？”
苏晚看着他，笑了笑。
“臣妾不想翻案。”她说，“臣妾只想让死人开口。”
她说着，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个已经昏迷过去的嫔妃。
“比如她。”
又抬头看了看殿外漆黑的夜色。
“比如冷宫柴垛下的郑嬷嬷。”
最后，她看向淑妃"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266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