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什么！”淑妃的声音尖利起来，“什么嬷嬷？什么勒痕？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够了。”
低沉的声音响起，不重，却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皇上看着苏晚，那眼神比方才又深了几分。
“冷宫死了人？”
苏晚迎上他的目光：“腊月初五，淑妃娘娘来冷宫探望臣妾，留下一个嬷嬷照顾。那个嬷嬷当天就死了，脖颈上有勒痕，指甲缝里有新土。柴垛底下还埋着这个瓶子。”
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明白。
淑妃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但她死死咬着嘴唇，没有开口。
皇上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你既然知道有人死了，为何不报？”
苏晚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弯。
“臣妾昏迷了三日，昨日才醒。醒来就发现尸体，还没来得及报，皇上的人就到了——李公公奉旨来冷宫探望，站了站就走了，臣妾连句话都没递上去。”
她说到“李公公”三个字时，特意顿了顿。
皇上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淑妃趁机开口，声音已经带了哭腔：“皇上明鉴，臣妾是去探望过苏姐姐，但那嬷嬷是臣妾好心留下的，怎么会害她？苏姐姐分明是记恨当年的事，故意栽赃臣妾……”
她说着，眼泪已经下来了，梨花带雨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要心疼。
苏晚却只是看着她，不疾不徐地说：“淑妃娘娘，那嬷嬷的尸体还在冷宫柴垛底下，要不要现在抬过来，让仵作验验？”
淑妃的哭声一滞。
“对了，”苏晚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那嬷嬷手上沾的土，臣妾看了看，不是冷宫院子里的土。冷宫的地是青砖，只有墙角那棵死枣树下有土，可那土是黄的。嬷嬷指甲缝里的，是黑土，还掺着细碎的炭渣。”
她顿了顿，看着淑妃越来越白的脸。
“淑妃娘娘宫里，是不是有个烧炭的小厨房？”
淑妃浑身一震。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声。
皇上沉默着，目光在苏晚和淑妃之间来回，最后停在苏晚脸上。
“你倒是看得仔细。”
苏晚笑了笑：“臣妾在冷宫闲着，除了看书，也就只能看看土了。”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让旁边几个嫔妃面面相觑。
皇上看了她一会"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266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