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掩嘴笑了笑：“苏姐姐这话说的，好像太后娘娘亏待了你似的。要不我让人给你换碗热茶？”
“不必。”苏晚把凉茶喝完，把茶盏放下，“凉茶挺好，提神。”
淑妃的眼神闪了闪，没有再说话。
宴席继续。
苏晚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地看着这满殿的热闹。丝竹声，笑声，说话声，交织成一片，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她忽然想起那具冷宫柴垛下的女尸。
那个嬷嬷的脸，惨白的，僵硬的，脖颈上三道勒痕。
那是淑妃留下的证人。
证人死了，但证据还在。
她的手无意识地碰了碰袖子，那个青瓷小瓶安稳地躺在她袖中。
就在这时，丝竹声忽然停了。
殿内安静了一瞬，然后门口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皇上驾到——”
所有人站了起来。
苏晚也跟着站起来，垂首站着，眼角余光只看到一道明黄的身影从门口走进来。
“儿臣给母后请安。”
那道声音低沉，清冷，不带什么情绪。
太后笑道：“皇帝来了，快坐下，正等你呢。”
“政务繁忙，来迟了。”那道明黄的身影走到上首，在太后右手边坐下，“母后见谅。”
“自家宴席，说什么见谅不见谅的。”太后笑着，“皇帝看看，今儿个都谁来了？”
苏晚垂着眼，感觉到那道视线从她身上掠过，没有停留。
“都坐下吧。”太后的声音响起，“皇帝来了，继续热闹。”
众人重新落座，丝竹声又响起来。
苏晚坐下，抬起头，正对上一道目光。
那道目光来自上首——黑沉沉的，冷冽的，带着一丝审视。
那是皇上的目光。
他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眉眼冷峻，坐在那里自有一股压迫感。一身明黄龙袍，衬得他像是这满殿灯火中最亮的那一点。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然后移开，端起酒盏，和旁边的淑妃说起了话。
淑妃笑靥如花，凑过去说了句什么，他微微点头，神色淡淡的。
苏晚收回视线，继续喝她的凉茶。
宴席又进行了半个时辰，丝竹声渐渐弱下来，太后打了个哈欠，摆摆手说：“哀家乏了，你们年轻人继续乐吧。”
众人站起来送太后离席。
太后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向角落"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266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