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娘娘，请吧。”
苏晚上了轿，轿帘落下，眼前一片昏暗。
轿子晃晃悠悠地走，她闭着眼，脑子里却在过那些不属于她的记忆——
三年前的冬天，腊月初八，淑妃宫里传出消息，说淑妃小产了。
当时她身为皇后，带着太医赶过去，却只看到一盆血水，和淑妃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样子。
皇上随后赶到，淑妃哭着说是吃了她赏的糕点才出的事。
那盒糕点，她确实赏过，是御膳房新做的栗子糕。
但没有人问她那盒糕点是第几道手才送到淑妃宫里的。皇上摔了茶盏，太后叹息着说“废后吧”，她就被押回了坤宁宫，第二天凤印就没了。
三天后，她被送进了冷宫。
从头到尾，没有人审过她，没有人问过她。
就像三年前那场“小产”，从头到尾，也没有人验过那盆血水。
——因为太后说，血水已经倒了，晦气。
轿子停了。
苏晚睁开眼，轿帘被掀开，一个面生的宫女站在外头，面无表情地说：“苏娘娘，到了，请下轿吧。”
苏晚下了轿，抬头看去。
慈宁宫灯火通明，朱红的宫门大开，宫女太监们端着食盒来来往往，里头隐隐传来丝竹之声。
门口站着一个嬷嬷，五十来岁，穿一身酱色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苏晚认识她——太后身边的周嬷嬷，慈宁宫的掌事姑姑。
周嬷嬷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却还是行了个礼：“苏娘娘来了，太后娘娘正等着呢。请随老奴来。”
苏晚跟着她往里走。
穿过影壁，绕过游廊，正殿的门开着，暖黄的灯光透出来，映着里头觥筹交错的人影。
丝竹声越来越近，还有笑声，说话声，瓷盏相碰的脆响。
周嬷嬷在门口停下，高声禀道：“太后娘娘，苏娘娘到了。”
殿内静了一瞬。
苏晚迈过门槛，跨进那一片灯火辉煌之中。
暖意扑面而来，熏得人几乎要出汗。殿内摆着五六张矮几，每一张后头都坐着人——锦衣华服，珠翠满头，妆容精致，正拿各种眼神看着她。
打量的，嘲弄的，冷漠的，好奇的。
最上首坐着太后，六十来岁，保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266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