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院门重新关上，铁锁哗啦落下。
宋嬷嬷扑过来，满脸惊惶：“娘娘，太后怎么会突然想起您？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您不能去……”
“我知道。”苏晚低头看着手里的绢帛。
腊月初八，慈宁宫。
太后设宴，废后侍奉。
“嬷嬷，”她忽然问，“三年前淑妃小产那天，太后在哪儿？”
宋嬷嬷脸色变了，嗫嚅着不敢说话。
苏晚看着她，声音很轻：“说吧，反正我都这样了，还有什么不能知道的？”
宋嬷嬷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开口：“那天太后娘娘……也在淑妃宫里。”
苏晚垂下眼，把绢帛慢慢收进袖子里。
淑妃下毒，太后设宴，御前的人来得那么巧。
冷宫三年，终于有人想起她了。
她抬起头，看着那棵枯死的枣树，忽然想起上辈子带她的老法医说过的一句话——
“苏晚啊，你要记住，死人不会说谎。会说谎的，永远是活人。”
她轻轻笑了一下。
老法医说得对。
这深宫里的活人，每一个都在说谎。
而她，最擅长的就是让死人开口。
第二章 夜宴
腊月初八，黄昏。
宋嬷嬷把那件压箱底的旧袄子翻出来，用热水熨过，又拿针线把袖口脱线的地方细细缝好。
“娘娘，您穿这件吧。”她把袄子抖开，“虽说是旧了些，可好歹干净。”
苏晚由着她给自己穿上，低头看了看那磨得发白的领口。
冷宫三年，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
宋嬷嬷又从柜子里翻出一支银簪，想给她别在发间，苏晚伸手挡了一下：“不必。”
“娘娘……”
“我戴这个。”她从袖子里摸出那支青瓷小瓶，对着窗外的天光看了看。
瓶底的“淑”字清晰可见。
宋嬷嬷脸色发白：“娘娘，您要带这个去赴宴？那可是太后娘娘的地界……”
苏晚把瓶子收好，拍了拍她的手：“嬷嬷，你知道为什么三年没人动我，偏偏这时候有人急着要我死吗？”
宋嬷嬷摇头。
“因为时机到了。”苏晚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三年前那桩旧案，有人怕它被翻出来。而腊月初八，是个好日子。”
宋嬷嬷还想说什么，外"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266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