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嬷嬷张了张嘴，眼圈又红了。
苏晚把碗放在床头，掀开被子下床。脚落地的时候晃了一下，宋嬷嬷连忙扶住她。
“娘娘，您要做什么？”
“出去走走。”
“可是外头冷……”
苏晚没理她，披了件旧袄子推开门。
冷宫的院子不大，青砖地面生着苔藓，墙角一棵枯死的枣树，枝丫光秃秃地戳向灰白的天。院门紧闭，门上落了锁，铁锁锈迹斑斑。
苏晚站在院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霉味，有枯草味，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
她顺着那股气息走到院子角落，那里堆着几捆干柴，上头盖着一层破旧的油布。苏晚掀开油布，柴垛最下面露出半截青灰色的布料。
宋嬷嬷跟过来一看，吓得后退两步，差点摔倒。
布料底下，是一只手。
僵硬，惨白，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
苏晚蹲下身，把柴垛扒开。底下是一具女尸，四十来岁的年纪，穿着粗布衣裳，脖颈上有一道青紫的勒痕。
“这是……”宋嬷嬷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是淑妃留下的那个嬷嬷……”
苏晚没说话。她把尸体翻过来，仔细看了看脖颈上的勒痕。
三道。
平行，等距，中间那道最深。
这是细绳勒出来的痕迹。凶手从背后袭击，绳子交叉，用力，窒息死亡。
她直起身，看着那只僵硬的手。
指甲缝里有泥土，但指甲边缘很干净，没有挣扎时断裂的痕迹。这说明泥土不是挣扎时抓挠地面留下的——而是在更早之前沾上的。
“嬷嬷，”苏晚转头看向惊魂未定的宋嬷嬷，“这几天宫里有没有人埋过什么东西？”
宋嬷嬷愣愣地看着她，不明白这位刚刚苏醒的娘娘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
苏晚没等她回答，目光已经落在柴垛旁边的地面上。
那里有一片新土。
颜色比周围深，土质松散，明显被人翻动过。
她走过去，蹲下，用手指慢慢扒开那层土。
宋嬷嬷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些泥土被一点点扒开，然后——
一个青瓷小瓶露了出来。
巴掌大小，釉面光滑，瓶底刻着一个字。
“淑”。
苏晚把瓶子拿起来，对着天光看了看。瓶子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266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