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车，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手腕上戴着百达翡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皮鞋都亮得能映出人影，和满是油污的汽修铺格格不入。他扫了一眼铺子，目光落在正在拧螺丝的杭凌身上，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疏离：“杭师傅是吧？朋友推荐的，说你手艺好，帮我看看车，发动机有点异响。”
杭凌擦了擦手，走过去，打开引擎盖，听了听发动机的声音，又摸了摸管路，几分钟就找到了问题：“正时链条有点松，还有个喷油嘴有点堵，小问题，半天就能修好。”
辰杰挑了挑眉，似乎有点意外，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就上了二楼。
杭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曼丽的工作室在二楼。
他心里莫名地揪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扎了，细细的，疼。他放下手里的工具，想上楼看看，可脚刚抬起来，又收了回去。他告诉自己，曼丽是做设计的，认识些圈子里的人很正常，别多想。
可那天，辰杰在二楼待了整整一下午。
杭凌在楼下修车，耳朵却一直竖着想听楼上的动静，只能听见曼丽的笑声，清脆的，带着他很久没听过的雀跃，还有辰杰低沉的说话声，偶尔飘下来一两句，是关于设计、关于秀场、关于国外的面料展。
那些东西，杭凌听不懂，也插不上话。
他修好了辰杰的车，把引擎盖盖好，擦得干干净净，就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看着二楼的窗户，心里像被塞进了一把碎玻璃，硌得慌。
傍晚的时候，辰杰和曼丽一起下来了。
曼丽换了一条新的连衣裙，化了淡妆，眉眼间的光彩，是杭凌很久没见过的。她看见杭凌，笑着说：“杭凌，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辰杰老师，国内顶尖的服装设计师，这次来江城开设计展，想找我合作系列款。”
辰杰伸出手，和杭凌象征性地碰了一下，指尖干净温热，和杭凌满是油污、粗糙硌人的手，形成了刺眼的对比。“杭师傅，久仰，曼丽总跟我提起你，说你手艺特别好。”他的语气很客"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2656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