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不知道。但我想试试。”
她抬起头，看着透过树叶洒下来的阳光。
“林缺，你知道吗，我有时候会想，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这口井偏偏选了我？后来我想明白了——不是井选了我，是我选了井。”
林缺不明白。
“我爷爷当年做这个试验的时候，有十几个候选者。都是八岁的孩子，都匹配井的生物特征。但最后，只有我活下来了。”
她转过头，看着林缺。
“因为我是唯一一个，不想死的。”
林缺的呼吸停了一拍。
“八岁那年，我爸妈离开我之后，我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想活了。我觉得活着太累，太孤单，太没意思。但后来有一天，我站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夕阳，突然想——如果我死了，就再也看不到这么好看的夕阳了。”
她笑了笑。
“就是那个念头，让我撑了下来。从那以后，不管多难，我都会告诉自己：再撑一天，再看一次夕阳。”
林缺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深渊还在，但深渊里不再只有黑暗。
“所以这一次，”她说，“我也会撑下去的。因为你。”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林缺握着她的手，感觉那只手不再那么凉了。
第十一章 尾声
那个夏天，姜宁没有死。
她的身体慢慢好起来了。不是医学上的好起来，而是——不知道怎么形容。总之，她出院了，回学校了，继续和林缺一起上课、吃饭、晚自习。
同学们问她生了什么病，她笑笑说：“没什么，就是心脏有点小问题，现在好了。”
只有林缺知道真正的原因。
那天在小树林里，姜宁说的话是真的。那层外壳确实在融化，但因为他的存在，融化的速度变慢了。只要他还在，只要他还在爱她，那层外壳就不会完全消失。
换句话说，姜宁的生命，现在真的和他的心绑在一起了。
“所以你要一直爱我。”有一天，她开玩笑地说，“不然我就炸给你看。”
林缺看着她，认真地点点头。
“好。”
姜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傻瓜，我开玩笑的。”
“我没开玩笑。”林缺说，“我会一直爱你。不是因为怕你炸，是因为——”
他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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