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缺，”她轻声说，“你的能力，只能改变表象，不能改变本质。你能给核弹装上一个心脏的外壳，但你不能让那枚核弹变回真的心脏。”
林缺愣愣地看着她。
“那层外壳在慢慢融化。”姜宁说，“我能感觉到。它撑不了多久了。”
林缺的腿软了。他跪在病床边，握着她的手，眼泪终于掉下来。
“不……”他说，“不……”
姜宁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
“别哭。”她说，“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从八岁那年，井装进我身体里那天，我就知道。”
她笑了笑，笑容还是那么温柔。
“只是没想到能遇到你。没想到能过这一年。没想到能知道，被人爱着是什么感觉。”
林缺握住她的手，把脸埋在她的掌心。
“不要走……”他的声音闷闷的，“求你了，不要走……”
姜宁没有说话。
她只是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像抚摸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的滴滴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蝉鸣。
过了很久，姜宁开口了。
“林缺，如果我走了，你要好好活着。”
“不——”
“听我说完。”她打断他，“你要好好活着。你要用你的能力，去做好的事情。你要记住我，但不要一直想着我。你要……你要找到一个能陪你走下去的人。”
林缺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还是很亮，亮得像那盏深渊里的灯。
“姜宁……”
“答应我。”她说。
林缺看着她的眼睛，很久很久。
最后，他点了点头。
姜宁笑了。那个笑容，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笑容。
第十章 最后的共振
姜宁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
北京的专家来了又走，留下了一堆看不懂的报告和遗憾的摇头。没有什么能做的，他们说。这已经超出了医学的范畴。
林缺每天都来医院。他坐在姜宁床边，给她讲学校里的事。谁又迟到了，谁又考砸了，食堂的糖醋排骨又涨价了。他讲得很认真，好像只要一直讲下去，她就不会离开。
姜宁大多数时候都在睡觉。醒着的时候，她会听他说，偶尔笑一笑，偶尔插一两句话。
有一天，她突然说：“林缺，我想去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2389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