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急救室的门打开了。
一个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你是家属？”
林缺摇摇头，又点点头。
“她怎么样？”
医生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复杂。
“她的情况很特殊。从CT上看，她的胸腔里……没有一个正常的心脏。那里有一个我们从未见过的结构，像一个——像一个机械装置。”
林缺没有说话。
“而且那个装置，现在出现了严重的衰竭迹象。”医生说，“如果不尽快处理，可能撑不过一周。”
一周。
林缺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处理？怎么处理？”
医生沉默了一下，说：“我们联系了北京的专家。他们明天到。但老实说，这种情况我们从未见过，没有先例，没有治疗方案，什么都没有。”
他顿了顿，又说：
“你进去看看她吧。她一直在叫你。”
林缺走进病房。
姜宁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她身上连着各种管子，监护仪在旁边滴滴地响。但她的眼睛是睁着的，看着门口，看到他进来，嘴角弯了弯。
“来了？”
林缺走过去，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很凉，凉得让他心惊。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发涩。
姜宁摇摇头。
“井老了。”她说，“我爷爷当年设计的寿命是二十年。今年刚好第二十年。”
林缺想起那个姓方的人说的话。核心部件疲劳度达到临界值。报废程序。爆炸。
“那怎么办？”
姜宁看着他，眼睛里有那种他熟悉的神色。平静，温柔，还有一点点悲伤。
“林缺，你听我说。”
“我不听。”林缺打断她，“你不会有事的。我能改变它一次，就能改变它第二次。”
姜宁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林缺站起来，握着她的手，闭上眼睛。
他想着那个井。想着那些齿轮、管道、阀门。想着那颗核弹头。想着他上次是怎么把它们变成心脏的。
他用尽全力去想象——想象它们重新变年轻，想象它们恢复如初，想象它们能再跳二十年、三十年、一辈子。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睁开眼睛，看到姜宁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2389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