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个核弹头——它还在，只是外面包了一层血肉。
“你感觉到了？”姜宁问。
林缺点点头。
“它没有消失，对吗？”姜宁的声音很平静，“它只是被你的想象力包裹起来了。那个外壳，是你给我做的。”
林缺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刚才洗澡的时候，突然看到了。”姜宁说，“不是用眼睛看到，是用——用别的方式。我看到自己胸腔里的东西。那个井还在，那颗核弹头还在。它们没有变，只是外面多了一层东西。”
她看着林缺的眼睛。
“那层东西，是你的想象力织成的。”
林缺慢慢收回手。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那……那会怎么样？”
“不知道。”姜宁摇摇头，“但我想让你知道真相。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你都要记住——你给我的那颗心脏，是真的。”
她笑了笑，笑容很淡，但很暖。
“虽然它是想象出来的，但它跳动的感觉，是真的。”
林缺看着那个笑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他想起那个梦。那个声音说：你改变不了结局的。
也许他真的改变不了。也许那口井注定会在某一天重新打开，也许那颗核弹头注定会点火。
但至少现在，这一刻，她活着，她在笑，她的心脏在他掌心下跳动。
这就够了。
“姜宁，”他说，“我会保护你的。”
姜宁歪了歪头，像第一次在双杠下见到他时那样。
“我知道。”她说。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路灯下，一直坐到天亮。
姜宁后来靠在他肩上睡着了。林缺看着她的睡脸，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的阴影。
他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里就好了。
如果时间能停在这里，她就不用面对那个井。他就不用面对那个越来越失控的能力。他们就可以一直这样，简单而平静地待在一起。
但时间不会停。
天还是会亮。
第九章 临界
六月的某个下午，姜宁突然倒在了教室里。
没有预兆。她正在做数学题，然后笔从手里滑落，整个人往旁边倒去。
林缺冲过去的时候，她已经失去了意识。
救护车把她拉走了。林缺坐在急救室外面的长椅上，等着。
他不知道等了多久。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2389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