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林缺艰难地开口，“如果我继续变强，如果我的情绪继续失控，如果有一天我生气了、绝望了、或者——”
他看着她。
“或者我失去了你，会发生什么？”
姜宁没有说话。
他们站在暮色里，看着那满墙疯长的爬山虎。叶子在风里沙沙作响，像无数张嘴在窃窃私语。
“你不会失去我的。”姜宁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忘了吗？我们是共振的。你在哪里，我的心跳就在哪里。”
林缺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的深渊还在，但深渊里的灯，亮得比以前更温暖。
他伸出手，抱住她。
“那就说好了。”他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要在一起。”
姜宁在他怀里点点头。
“说好了。”
那天晚上，林缺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个巨大的井边，往下看。井很深，深不见底，只有最深处有一点光在闪。那点光，像一颗星星。
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不是姜宁的，也不是任何人的。它来自井的最深处，空洞、古老、像从时间的起点传来：
“你改变不了结局的。”
林缺猛地惊醒。
窗外，月光很亮。
他坐起来，大口喘着气，心跳得厉害。过了很久，他才慢慢平静下来，躺回去。
只是一个梦。他告诉自己。只是一个梦。
但他没有注意到，窗外的月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
那些爬山虎，还在疯长。
第八章 心井
五月的某个深夜，林缺接到姜宁的电话。
“林缺，”她的声音很奇怪，“你过来一趟，现在。”
林缺没有问为什么。他穿上衣服，骑车穿过半个城市，来到姜宁家楼下。
她站在路灯下，穿着睡衣，外面随便套了一件校服外套。看到他来，她抬起头。
她的脸色很白，但眼睛很亮。
“怎么了？”林缺跳下车，跑到她面前。
姜宁没有说话，只是拉起他的手，按在自己左胸。
林缺愣住了。
隔着校服和睡衣，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但那个心跳，不对劲——不是节奏的问题，而是……而是他感觉到了别的东西。
他的掌心下面，那颗心脏在跳动。但每跳一下，他的脑子里就会闪过一个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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