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吓唬你。”我说，“我刚来的时候，也有人这么提醒我。你住了这几天，没发现什么？”
她的表情变了变，像是在回忆什么。
“第一天晚上……”她慢慢说，“十一点的时候，我还在收拾东西。忽然就觉得……特别困。不是一般的困，是那种眼睛都睁不开的困。我就放下东西，躺到床上，然后就睡着了。”
她顿了顿：“第二天醒来，我以为是自己太累了。没多想。”
“现在呢？”我问。
她沉默了几秒钟，忽然抬起头，直直地看着我：“昨天晚上，敲门的那个声音，不是做梦。”
我们没有再说话。
我喝完那杯水，起身告辞。她送我到门口，说“谢谢”。我点点头，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我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
十一点零三分，有人敲了她的门。
而我，就住在隔壁，什么也没听见。
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那一夜，我躺在床上，很久没有睡着。
接下来几天，我开始注意一些以前没注意过的东西。
比如，这个小区里，似乎没有小孩。
我上下班的时候，从来没在楼道里碰见过背着书包的学生，也没在楼下看见过玩耍的孩子。偶尔能听见小孩哭闹的声音，但仔细听，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隔着几栋楼，隔着一层什么。
比如，这个小区里，似乎没有年轻人。
我见过的住户，基本都是中老年人。面馆老板，三楼遛弯的老太太，二楼那个总在门口晒太阳的大爷，五楼那个走路很慢的中年女人。年轻人很少见，偶尔有一两个，也都是行色匆匆，从不跟人打招呼。
比如，那些老人看我的眼神，总是有点奇怪。
不是敌意，也不是警惕，更像是……打量。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等着什么。
我开始有点发毛。
四月初的一个晚上，我加班回来，又在楼道里碰见了她。
她站在三楼走廊的尽头，面朝窗户，看着外面。窗户开着，风吹进来，把她的头发吹得有点乱。她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
“你回来了。”她说。
“嗯。”我走到她旁边，也往窗外看。
外面是小区，几栋灰扑扑的楼，楼下停着一些电动车和自行车。路灯亮着昏黄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2239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