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呢？”
“村长什么都知道。那箱子是他放的，锁是他锁的，钥匙也是他扔的——可他故意告诉你箱子在床底下，故意告诉你别打开。因为他知道，越不让打开，你越想打开。”
林婉想起村长的脸，殷勤的笑，闪烁的眼神。她浑身发冷。
“那我现在怎么办？”
小娥的娘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悲哀。
“已经穿了七天，太晚了。这七天，她在你身上，一天比一天重。到第七天，她就住进来了。你照镜子看见她，梳头的时候手不听使唤，那是因为她。”
“还有救吗？”
小娥的娘沉默了很久。
“有一个法子。”她说，“可那法子，要用我的命来换。”
十九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林婉跟着小娥的娘出了门。
月光很亮，亮得有些瘆人。青石板路泛着白光，两边的老房子黑黢黢的，没有一盏灯。整个村子像死了一样。
她们走到屋后，走到那丛野蔷薇跟前。小娥的娘拨开花枝，露出那个小小的坟包。
“就是这儿。”她说，“棺材里，有一只鞋。你把那只鞋拿出来，烧了，连同你脚上这双，一起烧了。烧干净了，她就没有附着的东西了。”
“怎么拿出来？”
“挖开。”小娥的娘递给她一把锄头，“我守着。”
林婉接过锄头，手在抖。她是民俗学研究生，挖坟掘墓的事从没干过。可她低头看看脚上的红鞋——脱不下来了，已经长在脚上了——她一咬牙，举起锄头。
土很松，也许是因为新近有人祭过。挖了不到半个时辰，锄头碰到了木头。林婉扔下锄头，跪下去，用手扒开浮土，露出一截棺材盖。
棺材很小，薄皮棺材，穷人用的那种。盖板已经朽了，一碰就碎。林婉深吸一口气，伸手进去。
棺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不，有东西。她的手触到一件软软的、凉凉的织物。她握住，往外拉。
是一只鞋。
暗红色，旧式，鞋头绣着并蒂莲。和她脚上那双一模一样，只是这只有泥，有土，有三十年的时光。左边那朵莲"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174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