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316383" ["articleid"]=> string(7) "666121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0章" ["content"]=> string(2400) "婉听着,没有说话。

“那年她十七,她爹给她定了亲。男的三十多,死了老婆,家里有俩娃,彩礼给得高。小娥不愿意,哭着求她娘。她娘说,丫头,女人的命,就是这样的。”

疯婆子顿了顿。

“出嫁那天,她娘给她穿上嫁衣,穿上绣鞋。鞋是小娥自己绣的,并蒂莲,花开并蒂,生死相依。她娘说,丫头,去吧,到了婆家,好好过日子。”

“小娥没去婆家。”

“她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解下腰里的红绸,吊死了。”

林婉张了张嘴,想说话。疯婆子摆摆手,继续说。

“人死了,按规矩,不能进祖坟。草草埋了,就在那屋后头,蔷薇丛底下。她穿的那双鞋,一只陪了葬,一只找不着了。后来有人说,是被她娘收起来了。”

“她娘疯了,抱着那只鞋,天天坐在村口等,说二丫会回来。等了三年,死了。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只鞋。”

疯婆子抬起头,看着林婉。

“你知道她娘是谁吗?”

林婉摇头。

疯婆子笑了,笑容里没有疯癫,只有无尽的疲惫。

“是我。”

十八

林婉愣在那儿,一时说不出话来。

疯婆子——不,小娥的娘——看着窗外,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我疯了三年。疯了才好,疯了就不记得她是怎么死的,不记得她吊在树上的样子,不记得那双鞋——一只在棺材里,一只在我手里。疯了,就能天天坐在村口等,等她回来。”

“后来怎么好的?”

“没好。”她转回头,看着林婉,“一直疯着。疯着才能活。只有今天,这会儿,是醒的。”

她伸出手,握住林婉的手。她的手很凉,皮包着骨头,硌得慌。

“姑娘,听我说。小娥死了三十年,怨气不散,是因为她没有后人。没后人祭奠,没人给她烧纸上香,她就走不了,投不了胎。她需要找个人,穿上她的鞋,替她完成那场出嫁的仪式。”

“替身?”

“对。替身穿上红鞋,穿上嫁衣,走到老槐树下,吊上去。这样,死的就是替身,小娥就活了——不是真的活,是解脱,是有人替她死了,她就能去投胎。”

林婉的手开始发抖。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的八字。”小娥的娘说,“你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174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