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316382" ["articleid"]=> string(7) "666121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9章" ["content"]=> string(2400) "绣得很慢,很仔细,一针一线都不马虎。
林婉用左手抓住右手,死死按住。右手挣扎了一会儿,不动了。
她站起来,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是她自己。黑眼圈,乱头发,苍白的脸。可她的嘴在动,一开一合,一开一合,哼着那个调子。她并没有想哼。
她张了张嘴,想说句话。声音出来,却是哭嫁歌的词:
“娘啊娘,女儿离了你,好比瓜儿离了秧,好比船儿离了江——”
她拼命闭上嘴。
镜子里,她身后,有一个红影子。
穿着红嫁衣,戴着红盖头,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
林婉猛地回头。
什么都没有。
再转回来,镜子里只有她自己。
可她身上穿的,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红色。
第三幕:身陷囹圄
十六
疯婆子是在第七天找到她的。
那时候林婉已经不出门了。她坐在屋里,对着镜子,一遍一遍地梳头。梳得很慢,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梳都从头顶梳到发梢,梳齿划过头发的声音沙沙的,像夜里的脚步声。
疯婆子推门进来,在她身后站了很久。
“姑娘。”疯婆子说。
林婉没回头,继续梳头。
“姑娘。”疯婆子又叫了一声,声音忽然清醒了,“听我说,还来得及。”
梳子停住了。
林婉转过身,看着疯婆子。她的脸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只有那双眼睛还亮着,亮得不正常,像烧到最后的蜡烛。
“大娘。”
疯婆子走到她面前,仔仔细细地看她,从头看到脚。看到她脚上那双红绣鞋时,疯婆子的眼睛闭了闭。
“穿了几天了?”
林婉低头看自己的脚。鞋不知什么时候又穿上了,她都不记得。也许是昨天,也许是前天,也许是更早。鞋像长在脚上一样,脱不下来了。
“七天。”她说,“还是八天?”
疯婆子叹了口气,在床沿坐下。她坐得很直,手放在膝盖上,姿态端庄,不像个疯婆子,倒像个体面的老太太。
“我给你讲个故事。”她说。
十七
“三十年前,这村里有个姑娘叫小娥。”
疯婆子的声音很平,像在讲别人的事。
“那姑娘手巧,绣得一手好花。她娘说,谁娶了她,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她爹说,这样的人才,要卖个好价钱。”
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174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