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316378" ["articleid"]=> string(7) "666121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6章" ["content"]=> string(2400) "们面前走过,走到槐树荫的边缘,一步跨出去。

然后她站住了。

面前是雾。

很浓的雾,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她来的时候是晴天,阳光普照,可现在太阳没了,天是灰的,地是灰的,路是灰的。她低头看脚下——青石板路还在,延伸到雾里,十步开外就看不见了。

她往前走。

走了很久,很久。

雾散了一点,她看见一棵树。老槐树。树下坐着几个老人。疯婆子抱着包袱,一摇一晃地哼歌。

林婉又站在村口。

她转身再走。又走了很久。又看见老槐树。

再走。再看见。

太阳从东走到西,林婉从村口走出去十七次,每一次都回到原点。最后一次,她站在槐树荫里,累得腿都软了。疯婆子抬起头,看着她笑。

“穿了,就脱不下来了。”疯婆子说,“没穿,就走不出去。”

林婉回到那间屋子。

她打开灯,坐在床边,看着床底下的红漆木箱。箱子静静地待在那儿,暗红的漆皮在灯光下泛着幽光,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她想起村长的叮嘱:别打开。

她想起疯婆子的话:打开了,就脱不下来了。

可她要出去。

林婉蹲下去,握住那把生锈的铁锁。锁很脆,一拧就开了。

箱盖掀开,一股陈腐的香气扑出来。不是霉味,是香,很浓的香,像檀香,像麝香,像女人妆奁里经年累月积下的脂粉香。

箱子里空空如也。

林婉伸手进去摸,摸到箱底,摸到四壁,什么都没有。她把箱子翻过来,倒过去,箱底也没有夹层。真的什么都没有。

她蹲在那儿,忽然笑了。

真是自己吓自己。什么红绣鞋,什么小娥,都是些编出来吓人的故事。箱子是空的,什么都没有。她站起来,关上灯,躺回床上。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照在地上,一片银白。

林婉睡着了。

十一

夜里她又听见那个声音。

脚步声。很轻,很细,脚后跟先着地,然后整只脚平平地落下去。一步,两步,三步。

这一次,脚步声进了院子。

林婉睁着眼睛,盯着帐顶。她告诉自己不要怕,脚步声而已,也许是隔壁的老人起夜,也许是猫,也许是——

脚步声进了堂屋。

林婉的心跳漏了一拍。堂屋的门她是"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174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