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瑶躺在旁边。
有人蹲下去，有人喊她的名字，有人在对讲机里喊“担架担架快”。那些人围成了一圈，把舞台中央围得密不透风。林清什么也看不见了，只能看见那些人的后背，和从缝隙里透出来的一点点银白色。
“别动！”
一双手从后面抓住她的胳膊，用力把她按在检修通道上。林清的侧脸贴着冰凉的铁板，眼睛还看着舞台中央。
“抓住了！我抓住她了！”
更多的人涌上来，更多的脚步声，更多的喊叫声。林清被那些人按着，按得动弹不得。她的胳膊被拧到背后，手铐冰凉的触感贴上来。
她没有挣扎。
她只是侧着脸，贴着冰凉的铁板，看着舞台中央。
那里什么也看不见了。
直播还在继续。
弹幕还在滚动。
林清被押着从检修梯上爬下来，一步一步，一级一级。每走一步，就有更多的镜头对准她，更多的灯光照亮她，更多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低着头，没有看任何人。
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有人站在她面前。
是那个叫许诺的女孩，第一天在入场口跟她说话的那个，长着两颗小虎牙的那个。她站在那里，脸上的妆已经花了，眼眶通红，嘴唇发抖。
她看着林清，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抖得厉害：“你……你为什么……”
林清抬头看她。
许诺的眼泪流下来，糊了满脸。她张着嘴，想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林清看了她两秒。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往前走。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在对讲机里喊“救护车到了没有”。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嗡嗡嗡的，像一群苍蝇。
林清被押着走出演播厅。
外面的天是黑的，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远处几盏昏黄的路灯。她抬头看了一眼，什么也看不见。
有人把她推进车里。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演播厅的方向。那栋楼灯火通明，门口挤满了人，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哭。
她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膝盖上的伤口又痒了起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173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