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三天前一模一样。
林清用力推了下去。
那盏灯晃了一下，然后歪了。
它歪得很慢，慢得像在放慢动作。林清看着它一点一点倾斜，看着那四颗螺丝一颗一颗崩开，看着那银白色的金属外壳脱离支架，看着它往下掉——
然后它砸下去了。
高音戛然而止。
先是金属摩擦的尖啸，然后是重物砸落的闷响，再然后是一片死寂。林清趴在检修通道上，看着那盏灯砸在舞台中央，银白色的裙子被染成红色，那些灯牌一块接一块地暗下去。
有人在尖叫。
有人在哭。
有人在喊“快叫救护车”。
导演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断断续续，语无伦次。
林清慢慢站起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那里有一道烫伤的红痕，火辣辣地疼。但没关系，不碍事。她把手心攥起来，攥成拳头，那道红痕被埋在掌纹里。
舞台底下有人抬起头，看见了检修通道上的黑影。
“有人！上面有人！”
林清没跑。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人朝自己涌来，看着那些镜头从舞台中央移开，对准自己。她看着那些灯光一盏一盏转过来，把她的脸照亮。
她忽然想笑。
三天前，那些镜头也这样对准过她。那时候她满脸泪痕，狼狈不堪，站在最暗的角落里，像一只被遗弃的狗。现在她站在最高的地方，那些镜头仰望着她，那些灯光追逐着她，那些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笑了一下。
弹幕还在滚动，一条一条，密密麻麻。
“怎么回事？”
“聚光灯掉下来了？”
“有人推的！”
“是谁？！”
“林瑶呢？林瑶怎么样？！”
林清看着那些弹幕，看着那些问题，看着那些问号和感叹号。她一个字也没回。
她只是站在那里，站在最高的地方，让那些镜头拍。
有人爬上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林清没有回头。她只是低头看着舞台中央，看着那片银白色，看着那些围拢过去的人群，看着那些晃动的灯光和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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