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瑶没有回来。
她可能住在艺人宿舍那边，可能在外面准备明天的solo，可能在跟经纪人商量舞台的细节。林清不知道，也没有问。
凌晨两点的时候，她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那种从胸腔里炸开的心跳把她从梦里硬生生拽出来的。她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那盏白炽灯管已经灭了，房间里漆黑一片。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咚咚，像有人在胸腔里敲鼓。
她躺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板上的时候，瓷砖的凉意从脚底窜到膝盖，她打了个哆嗦。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是黑的。楼下的空地，那些锈迹斑斑的钢筋，那栋灰色的楼，那些密密麻麻的窗户——都是黑的。只有远处有一盏路灯亮着，发出昏黄的光。
林清站在窗边，看了很久。
然后她走回床边，坐下。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那天的伤口已经结痂了，痂皮硬硬的，边缘开始翘起来。她伸手揭了一下，疼，有血渗出来，一小滴，红红的。
她用拇指把那滴血抹掉。
然后她躺下去，闭上眼睛。
凌晨五点四十分，林清醒了。
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然后掀开被子坐起来。洗漱，换衣服，出门。走廊里没有人，楼梯里没有人，整个宿舍楼都还在睡着。
外面天还没亮透，灰蒙蒙的，有雾。
林清穿过那片堆着建材的空地，绕过那栋灰色的楼，从侧门走进演播厅。里面已经有灯光了，有人在调试音响，有人在搬道具，有人在对着对讲机喊话。没有人注意她。
她找到周组长。
周组长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来了？上去再检查一遍。”
林清爬上检修梯。
这一次她爬得比昨天慢。每一级她都踩稳了再往上走，每一步她都看着自己的脚尖。爬到最高处的时候，她停下来，往下看。
舞台已经布置好了。林瑶的solo舞台，银白色的背景，银白色的道具，银白色的灯光。那些灯一盏一盏垂在她头顶，像一只只巨大的眼睛，沉默地注视着她。
她开始检查。
第一盏，第二盏，第三盏……每一盏她都仔细检查那四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173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