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舞台后面。
林清到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人在了。都是和她一样排名靠后的练习生，有的在聊天，有的蹲在地上玩手机，有的靠墙站着发呆。没有人跟她打招呼。
林清找了个角落站着，背靠着一堆摞起来的道具箱。
“哎，你听说了吗？”
旁边有两个女孩在说话，压着嗓子，但林清听得清清楚楚。
“什么？”
“明天solo舞台，那个林瑶，她的舞美是顶配的。听说节目组给她专门调了十二盏聚光灯，就她一个人用。”
“哇，这么牛？”
“那当然了，她现在多火啊，国民姐姐，热搜挂了三天。节目组不捧她捧谁？”
“也是。哎她那个妹妹呢？就是那天哭的那个？”
“不知道，好像也在后台帮忙吧。我早上看见她了，一个人站在那边，跟谁都不说话。”
“啧，也是可怜。不过谁让她自己不争气呢，C位掉到十九，换谁谁崩。”
“嘘，小声点，人好像就在旁边……”
两个女孩的声音低下去，变成耳语，然后是一阵压抑的笑声。
林清靠在道具箱上，看着对面的墙。那墙是水泥的，刷着灰色的漆，漆皮有地方剥落了，露出下面更深一层的灰。
她看了很久。
四点半，道具组开始分配任务。
林清被分到灯光组，负责舞台上方那几排聚光灯的检查和调试。
灯光组的组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姓周，瘦瘦的，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服。他看了林清一眼，没问名字，只是指了指头顶那排灯。
“一会儿要爬上去，检查每一个灯的固定螺丝，拧紧。害怕高的现在说。”
林清抬头看着那排灯。它们挂在舞台上方大约十米的位置，银白色的金属外壳，拳头大的灯泡，整整齐齐排成一排。
“不害怕。”她说。
周组长点点头：“行，上去吧。小心点。”
林清跟着另一个灯光组的工作人员爬上检修梯。梯子是铁焊的，踩上去咣咣响，每上一级都晃一下。她不敢往下看，只是盯着上面那排灯，一级一级往上爬。
爬到最高处的时候，她停下来。
从这里看下去，舞台很小，那些灯光、那些道具、那些跑来跑"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173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