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瑶用棉签蘸了碘伏，轻轻涂上去。
凉。
“疼吗？”林瑶问。
“不疼。”
林瑶低着头，专心涂药。她涂得很慢，很仔细，把伤口边缘那些细小的擦伤都涂了一遍。涂完，她放下棉签，抬起头。
“清清。”
林清看着她。
“你恨我吗？”
林清没回答。
林瑶的眼睛又红了，这次没有眼泪，只是红，眼眶周围泛着一圈粉红。
“我不是故意的，”她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看见那个排名，看见你站在那里，我就……我脑子一热，就说了那些话。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真的没想到……”
她的声音抖起来，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
林清看着她，看着她红着的眼眶，看着她抖动的嘴唇，看着她攥紧裙子的手。
“我知道，”林清说，“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林瑶愣了一下，然后眼泪涌出来，大颗大颗往下掉。
“清清……”
她扑过来，抱住林清，抱得很紧。她的脸埋在林清的肩膀上，眼泪浸湿了林清的T恤，那块布料贴在皮肤上，又湿又热。
林清没有动。
她让林瑶抱着，让林瑶哭，让林瑶的肩膀一耸一耸地抖动。她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落在林瑶的背上，轻轻拍了拍。
“没事了，”她说，“没事了。”
林瑶哭得更凶了，整个人都在发抖。
林清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很轻，很慢。
窗外的天快亮了，远处有一线灰白正从地平线升起来。林清看着那一线灰白，看着它一点点变亮，看着窗户玻璃上的颜色从黑变成灰，从灰变成蓝。
林瑶的哭声慢慢小了，慢慢停了。
她从林清肩膀上抬起头，眼睛肿得像两个核桃，脸上的妆早就花了，睫毛膏糊成一片黑。
“清清，”她哑着嗓子说，“你永远是我妹妹。”
林清看着她。
“不管发生什么，你永远是我妹妹。”林瑶重复了一遍，像是想说服自己，又像是想说服林清。
林清点点头。
“我知道。”
林瑶笑了笑，那笑容很疲惫，眼睛肿着，妆花着，嘴角扯了扯，扯出一个弧度。
“睡吧，”她说，“明天还要练习。”
她站起来，走向自己"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173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