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林清。”
她听见有人在鼓掌，稀稀拉拉的，很远。她听见有人在交头接耳，嗡嗡嗡的，像一群苍蝇。她站起来，腿软了一下，差点摔倒。她扶着椅背站稳了，然后一步一步往前走。
下台阶的时候她踩空了。
不是差点。是真的踩空了。脚底下不知道绊到了什么，整个人往前栽，膝盖重重磕在台阶边缘，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眼前发黑。
但她没摔倒。有人扶了她一把，一双手架在她腋下，把她托住了。林清转头，想看清那张脸，但那人已经松了手，退回到人群里。
她只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和一排晃动的后脑勺。
膝盖很疼，但她不能停。她咬着牙，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走到台下那个属于第十九名的位置，转过身，面对镜头。
大屏幕上出现了她的脸。
林清看见了屏幕上的自己。那张脸惊恐的，狼狈的，眼眶通红，嘴唇发抖，嘴角拼命想往上扬，但刚扬起来就垮了下去，比哭还难看。她看见自己眼睛里的光一点点灭下去，像一盏被风吹熄的蜡烛。
她不知道自己在镜头前站了多久。
十秒？二十秒？半分钟？
弹幕开始滚动。她看不见，但那些字从屏幕上飘过去，她看见了几个。
“这表情管理也太差了吧”
“德不配位”
“笑死我了，好像受惊的鸡”
“C位掉到十九，心态崩了吧”
她看见自己的眼眶里涌出泪水，然后那些泪水顺着脸颊滑下去，流进脖子里，痒痒的。她想擦，但手抬不起来。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屏幕，看着自己。
排名还在继续。
第十八名、第十七名、第十六名……一个又一个名字被叫响，一个又一个女孩从她身边走过去，走上台，站在比她更亮的地方。
林清没有转头看她们。她只是盯着舞台，盯着那些还没被叫到名字的女孩。第九名、第七名、第五名、第三名。
第三名。
主持人念出那个名字的时候，全场安静了一秒。
“林瑶。”
林清看见姐姐站起来。
林瑶坐在第二排靠边的位置，身边围着几个女孩，都仰着头看她，有的伸手拉她，有的捂着嘴哭。林瑶低头跟她们说了什么，然后笑着拍了拍她们"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173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