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说什么。我想替我妹问一句：那天晚上，你捂住她嘴的时候，有没有听她叫过一声哥？”
陈锐低着头，始终没有抬起来。
旁听席上，坐着几个当年的老刑警。李建国已经八十多岁，坐着轮椅来的。他看着被告席上的陈锐，看着他花白的头发，想起二十八年前那个大雪纷飞的冬天，想起那些码放得整整齐齐的肉片，想起那个蹲在解剖台边抽烟的老法医。
“值了，”他说，“这辈子，值了。”
四
2025年1月19日，南京又下雪了。
林雨蓉带着一束白菊，来到南京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大楼，找到顾铭的办公室。
“顾支队，我想问个事儿。”
顾铭抬起头。
“我想把我妹的遗物领回去。那床被子，还在吗？”
顾铭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在。一直保存着。”
他带她去证物室。在角落里，有一个编号为“1·19-001”的证物箱。打开，里面是一床叠得整整齐齐的棉被——淡蓝色的被面，白色的里子，二十八年过去，已经泛黄，但依然叠得很平。
林雨蓉伸手摸了摸被子，像摸一个沉睡的人。
“她那天铺平了离开宿舍，是想回来的。”她说。
顾铭没有接话。他看着窗外的大雪，想起二十八年前那个冬天，想起那些连夜排查的同事，想起那个没有结果的春天。
“现在，她可以回来了。”他说。
尾声
2025年春节，姜堰。
林胜国坐在院子里，膝上盖着一条棉被——淡蓝色，泛黄，缝补过好几处。
林雨蓉从屋里出来，端着热好的饺子。
“爸，吃饭了。”
老人没有动。他看着远处，那里有一片田，田边有一条河，河边曾有一个女孩摸过鱼。
“下雪了。”他说。
林雨蓉抬头。果然，天空飘起了细小的雪花，落在院子里，落在那条被子上，落在八十二岁老人的肩头。
“是啊，下雪了。”
她蹲下来，握住父亲的手。那双手粗糙、干瘦，骨节突出，曾经驮着一个女孩骑行在乡间小路上。
“爸，进屋吧，外面冷。”
老人慢慢站起来，抱着那"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16397" }